迹部想起了死对头关于这个对手的评价,他认同道:“大概是因为这个对手有无限可能,每一球都能让他找到全新的感觉。”

    但这样的对手并不好应付,他的临场突变能力强大,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着,后半场太容易被翻盘了,进而导致信心全盘瓦解。

    所以迹部思来想去,挑中了各方面无可挑剔的毛利。

    并不是说他认为自己不行,而是他选择了最保险的出场策略。

    三重回击使出来后,对方适应了一段时间,不二便没有再用。

    因为同一招用的次数越多,越容易被对方熟悉进而破解,他知道对方具备这样的实力。

    他脸上有些汗,让人不清底细,但表情难得的凝重。

    ——至少要帮四天宝寺再争取一次双打一的出赛权。

    下一秒,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因为对待一个什么绝招都没有对手,只有用最纯粹和最本质的东西才能破解。

    他把自己的球藏在空气里,出手的球在阳光下连运动的波纹都找不到。

    毛利静下心来后,却听到了它。

    就夹在这喧闹的空气里。

    电驰雷鸣间,他凌空往前,出现在了球落地之前的轨道上,挥臂,却挥空了。

    不二睁眼:“跑快了。”

    毛利细细感受空气中忽然涌动的空气,明白是起风了,但他顾若罔闻,重新调整了应对状态,他开始喜欢这种变化之中的未知了。

    球一起一落,最终还是被毛利追上了,他的拿手技——关节技动用了,立刻如虎添翼,活动身手的领域迅速增大了。

    此时,风声再起了。

    毛利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球路又变了。

    各种各样的变化,不论是角度,速度,旋转,还是力道。

    这次是跑慢了。

    ——毛利再次挥空,动作一时停滞了下来。

    同一时间,裁判的哨声落下了,两人从你追我赶的状态被迫中断了。

    毛利有些可惜了:“下一次再好好打吧。”,他看眼比分牌,“不二君。”

    “也只能这样了。”,不二微笑地和对手握手,额间都是汗。

    心情却有些凝重,因为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这个夏天,对于四天宝寺来说,结束得太快了…

    返回观众席。

    白石递过毛巾,眼睛一眨:“我刚才看到了,不二刚才那一招又是新的绝招?”

    “暂时还没有想好。”

    “那等回去训练,我可是很期待它出来的样子呢。”

    不二接下他的宽慰:“先去吃拉面,藏琳请客。”

    “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行,如果钱不够的话,就把白石押在那里,反正他有黄金在身上。”

    全国半决赛之后,这个盛夏就过去一半了,另外一半在决赛以后,就彻底过去了。

    在这之后每个网球部有一段暂时放松的时光。

    除了唉声叹气的那对冤家网球部外。

    夜晚,月入中天后。

    柳生顺利地结束功课。

    他缓缓打开为幸村部长做的化学笔记,里面的知识点密集详细。

    这本来是下次才会被带给对方的知识点,但还没念两句,摇篮里面的蛋就已经深深地躲进去被褥里了,连个蛋头都不愿意露给他,以行动表示很拒绝这种感觉。

    绅士只好换了本《毒草圣书》,对方才愿意给他点反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种形态出现,但还是爱憎分明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个时候的幸村君,看样子相当的纯粹…

    他试图和对方交流:“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胚胎这次没有给它发光…

    柳生在自己的育蛋手册上补充上:「有保留往日性情的痕迹,但胚胎意识应该还处于混沌时期。」

    柳生继续和对方交流: “幸村君在国外集训还好吗?”

    胚胎发了光,回应了他的说辞。

    ——能听懂我的话…

    “所以幸村君真在国外集训?”

    胚胎这次不理他了,静卧装冷蛋。

    ——这是个不讲道理的蛋,它看心情随意爱搭不理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柳生冷静了下来,缓缓转变了下思路和观点:“如果是幸村君,的确是可以不讲道理的。”

    蛋弧这次容易肯大发慈悲地回应他了——发光!

    「怎么会一闪一闪的,总不能以为自己是个萤火虫。」

    「但这个世界上一闪一闪的事物,除了虫子,还有星星。」

    就在绅士不停地推理和转变思路的过程中,通讯工具响了起来,来人不出所料——「那个蛋真是冰帝的幸运物?」

    「不是。」

    「嗯?」

    「是幸村君。」

    白毛狐狸接到这条短信,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狐疑地多看了几遍信息,几秒后,缓缓回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