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他说。

    声音有点哑。

    林安溪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种孩子气的快乐。

    她把铅笔放回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

    “剩下的部分,我们可以用面料实验来解决。冰的部分可以用多层硬纱叠加,制造那种透明但有厚度的质感。火的部分可以在绒料下加一层反光衬里,这样在灯光下会有从内部发光的效果……”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

    沈凉竹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补充。

    两人在工作室里待到很晚,试了各种面料组合,画了无数张草图,争论又和解,推翻又重建。

    晚上九点,雨停了。

    窗外的泰晤士河倒映着两岸的灯光,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沈凉竹煮了咖啡,两人靠在窗边,看着夜景。

    “谢谢你。”沈凉竹忽然说。

    林安溪转过头:“谢什么?”

    “这个系列我卡了两个月。”他端着咖啡杯,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一直找不到那个平衡点。但今天……好像看到了方向。”

    “是你自己的功底够扎实。”林安溪说,“我只是推了一把。”

    沈凉竹摇摇头。

    “不只是设计。”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你看待问题的方式。你总能找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那些被忽略的可能性。”

    他转过脸,看着她。

    “林安溪,你是个天才。”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没有任何恭维或夸张的成分。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算计,不是攻略,而是一种真实的、被认可的悸动。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沈凉竹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33。】

    “沈老师。”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合作一个系列会怎么样?”

    沈凉竹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想合作?”

    “嗯。”林安溪说,“你的结构,我的细节。你的理性,我的感性。冰与火的主题很适合——我们可以把它做到极致。”

    沈凉竹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击,眼神在思考时变得格外专注。

    窗外,一艘游船缓缓驶过,甲板上的音乐隐约飘进来。

    “好。”他说,“我们合作。”

    合作的决定带来了新的节奏。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工作室里。

    沈凉竹负责整体结构和版型,林安溪负责细节设计和装饰。

    他们从早到晚讨论、争吵、实验、修改,像两个疯子一样投入。

    马克有一次来找林安溪,看见工作室里的场景后,默默离开了。

    “他们之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气场。”他后来对艾米莉说,“像两个在孤岛上的人,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交流。”

    艾米莉深以为然。

    但程晏榕没有放弃。

    林安溪开始频繁地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刺痛感——在地铁站,在超市,在从工作室回公寓的路上。

    有时候她会猛地回头,却只能看见匆匆的行人或空荡的街角。

    但那种感觉一直都在。

    沈凉竹也察觉到了。

    有一次他们去面料市场采购,林安溪在看一块真丝面料时,忽然僵住了。

    她的背脊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布料的边缘。

    “怎么了?”沈凉竹问。

    林安溪摇摇头:“没事。”

    但她的脸色有点白。

    沈凉竹顺着她刚才视线的方向看去——市场的人群熙熙攘攘,商贩在吆喝,顾客在讨价还价,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的直觉在报警。

    那天晚上送林安溪回公寓时,沈凉竹在楼下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她那个僵硬的姿态。

    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他说,“程晏榕,中国人,最近在伦敦。我要知道他住在哪里,在做什么,见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沈凉竹的脸色沉了下来。

    “继续查。”他说,“每天汇报。”

    挂断电话后,他又在楼下站了十分钟。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金色的线。

    他的头发和肩膀很快被打湿,但他没动。

    窗户里的灯熄灭了。

    沈凉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沉重。

    三天后的下午,工作室的门被敲响。

    沈凉竹正在调整一个人台上的礼服,林安溪在缝制肩部的装饰。

    两人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不该有人来。

    门开了。

    程晏榕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大衣,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此刻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打扰了。”他的声音很礼貌,“我可以进来吗?”

    林安溪放下手里的针线。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要找到你并不难。”程晏榕走进来,目光在工作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凉竹身上,“这位是?”

    “沈凉竹,我的合作者。”林安溪说,“程先生有什么事?”

    程晏榕走到工作台前,手指抚过上面摊开的设计稿。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来跟你谈合作。”他说,“我投资了伦敦一家时装品牌,正在找设计师。你的风格很特别,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