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年多,老太太都没再帮她带孩子。她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也不会回来。

    这会儿见她领着几个孩子,还背了两个包袱,徐朵心中警惕起来。

    “不干什么,就是咱妈前两天摔了,腿脚不大方便,我让她上我那儿去住阵子。”

    徐大嫂可是个不赚便宜就等于吃亏的。

    庄子建每次来,庄振华不仅给伙食费,还大包小包从帝都往这儿捎东西。

    徐大嫂却不一样,每回回来都两手空空不说,一群人在家白吃白喝完了,临走还要拿点东西。这些年,她都是让孩子吃婆家的省自己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徐朵还没抠门儿到,连点粮食都不舍得给侄子侄女吃,但就是不想让对方轻易如愿。何况老太太的确是受伤了,这几天家里的活儿他们可一点都没让她干。

    听闻此言,徐大嫂面色果然一僵,“妈受伤了?伤哪儿了?怎么都没跟我和你大哥说一声?”

    “家里都知道你和大哥工作忙,抽不开时间,就没惊动你们。不过医院开的单子还收着呢,大嫂要是想看,我去找给你。”徐朵笑着道。

    徐大嫂生怕她给自己看完单子之后,会让自己掏钱,赶忙摇头,“不用不用,太麻烦了。”说着上来扶了徐老太太,“妈你小心点儿。”要跟着一块儿送老太太过去。

    徐朵一瞧她这样儿,更觉得她此次回来目的不纯,只冷眼等着看她到底想干嘛。

    一行人很快到了新房,徐朵将徐老太□□置在楼下东边那间比较大的屋子,自己和庄振宇、庄子建则住去楼上两间。

    她前脚带着人去收拾房间,后脚徐大嫂就拐弯抹角打听徐老太太,这两年徐家收参,到底是帮徐朵收的,还是徐家自己收的。

    徐老太太早知道这个大儿媳什么德行,闻言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

    “当然是帮朵丫头收的,我和你爹哪有这个钱?桂香,你咋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我就是觉得好奇,随便问问。”徐大嫂被老太太拿狐疑的眼神儿看着,也不心虚,“妈你说是帮朵丫头收的,她才上班几年啊,哪来的那么些钱?”

    “她不是打死了头黑瞎子吗?”徐老太太拿过一边的烟袋杆,慢悠悠装起烟丝,“她把熊胆卖了,小庄家里又给添了些,凑的本金。”

    徐老太太故意没提那棵卖了两千的野山参,说本金是庄振宇家里给出的,堵大儿媳的嘴。

    徐大嫂自然没法再在这上面挑理,只低声问她:“妈,小庄家在帝都那边,真的很有能耐吗?”

    “不知道,反正我三个儿子,也没指望女婿家里养活,他家有没有能耐跟我都没关系。”

    徐大嫂磨叽了徐老太太半天,也没问出啥有用的信息,心里实在有些不甘。

    瞅着这铮明瓦亮的二层小楼,再想想徐朵据说一口气包了上千亩林地,这两年还不知道赚了多少钱。她咬咬牙,主动找上了徐朵。

    “大嫂你想和我一起做买卖?”

    正拿着抹布擦窗台、桌子的徐朵动作一顿,望着面前几乎要笑成一朵菊花的人挑了挑眉。

    “是啊。”徐大嫂点头,“小朵你能挣,别说你和小庄了,你们再生十个八个孩子也花不完的花。我和你大哥就不行,挣得太少,再不想点办法,这三个孩子都要养不活了。”

    “那大嫂你说,怎么个一起做买卖法儿?”徐朵将抹布放在桌上,好整以暇望着她,“你是想跟我一起收参呢?还是想跟我一起包参地?”

    窗户开着,刚才徐大嫂和徐老太太的对话,徐朵可是听到不少。

    她现在也想知道,她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大嫂,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徐大嫂哪里是真心想和徐朵一起做生意,她就是见徐朵有钱了,不占点儿便宜心里难受。

    对于她来说,参地虽然肯定能赚大钱,但是来钱太慢,自然不如收参。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收参。”

    “收参吗?”徐朵了然,“嫂子你是想出钱跟我一起干啊?那用不着这么费事儿,你和大哥把参收上来,我免费帮你们跑趟腿就是。”

    不,他们一分钱也不想出,更不想费那工夫去收参。

    徐大嫂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那个,我们也是缺钱,才想着跟你一起做买卖的。这个本金我们真拿不起,小朵你看看,能不能先替我们垫上?”

    哦,出钱的是她,跑腿的是她,收参的则是她爹。

    她孙桂香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白分走一部分利润,这是拿她徐朵当傻子呢?

    徐朵蹙起眉,“那就不叫一起做买卖了,叫我拿钱接济你们一家子。这说出去可不大好听,以后大哥在外面还怎么做人?大嫂还是换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