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叫什么来着?”

    李斯默失笑:“李斯默,连名字都没记住就知道我是救命恩人?”

    郑羽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抱歉,我之前出过车祸,记性不大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羽菲总觉得那一瞬间她在李斯默脸上看到了一抹落寞。

    “走吧,干活。”李斯默别开视线,对着门内比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郑羽菲被他逗得笑了:“好的,谢谢先生。”

    看着郑羽菲率先进门的身影,李斯默失落的咂咂嘴,他当然知道郑羽菲出过车祸,他该知道郑羽菲的很多很多事。

    “我真的不希望只是你的救命恩人……”李斯默小声念叨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郑羽菲没听清,便转过头。

    “没什么。”李斯默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一排皓齿衬着他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就像个阳光大男孩儿,“走吧,时间紧任务重。”

    郑羽菲收敛了视线,领着他上了四楼,径直奔向安晓月的办公室。

    “安总编。”郑羽菲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她才推开了门。

    “安总编,这就是我们杂志社新来的临时记者。”郑羽菲自觉的像安晓月介绍着李斯默。

    “您好,安总编,我是李斯默,您可以叫我小默。”李斯默向安晓月伸出了手,后者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才慢悠悠的站起了身。

    “您好。”安晓月高傲的握了握李斯默的手。

    郑羽菲心中警铃大作,不安的打量着李斯默,生怕他会发怒。

    安晓月在秦氏集团做总监惯了,她根本不懂杂志社的法则。上级外派来的记者,就算是合作伙伴,是客人,她怎么如此傲慢!

    李斯默似乎并不介意,反而谦逊的点了点头。

    “这段日子请多多关照。”

    “嗯。”安晓月冷淡的应了一声,“你们去忙吧。”

    郑羽菲与李斯默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的笑了。

    “不好意思啊,你别介意,我们总编今天才任职,以前也没做过这行,她不了解行情。”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李斯默很阳光的笑了。

    这种笑让郑羽菲莫名的觉得舒服,好像芳年华月里的一段美好记忆,被裁成画布在上面勾勒的最精致一笔那般。

    “我脸上……有东西吗?”李斯默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郑羽菲倏地红了脸,她这才发现刚刚自己竟然无意识的盯了李斯默好半天了,便连忙别过头。

    “不好意思。”

    “没关系。”

    李斯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他好像对什么都不介意,佛的有些深入骨髓,郑羽菲不禁又对他来了兴致。

    正当思绪又要胡乱漂浮的时候,郑羽菲的手机脑中忽然响了。

    “真不巧,又该吃药了。”郑羽菲无奈的摊开手,“你等我一下吧。”

    “我陪你吧。”李斯默跟了上去,二人一路走到了郑羽菲的办公桌前。

    第四十章 : 打翻药瓶

    郑羽菲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个白色的小药瓶,李斯默见状便自觉的去茶水间给她接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谢谢。”?郑羽菲从药瓶里倒出了两个小白片,就着李斯默递过来的水吃了下去。

    李斯默无意间瞟到了瓶身上的字,都是英文,但李斯默还是大致看懂了。

    ?这是一款进口药,价格高昂,是化脑部淤血的。

    她吃这个做什么?

    “你吃的什么药啊?”?李斯默故作没有看到药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老毛病了。”?郑羽菲把药瓶握在手里端详了一阵,苦涩的笑了,“如果没有这个药,我可能会失明。”

    失明?

    李斯默皱紧了眉头,郑羽菲的车祸后遗症已经发展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了吗?

    他大概猜到郑羽菲为什么会失忆了,既然后遗症是有可能会失明,那么一定是脑部有淤血,同样的,这些淤血也压迫了她的脑部神经,导致郑羽菲会失忆。

    这是生理上的问题,?可是如果郑羽菲吃了药,不就代表着她有可能会慢慢恢复记忆吗?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她真的能接受自己失去了那么多吗。

    “其实有些事,不做比做了要好。”?李斯默垂下眼帘,摸了摸鼻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和郑羽菲说这么无聊的话,当年初见,只看着她好就够了。但是走到了今天,李斯默既盼着她记起,又盼着她永远不再记起。

    “你的意思是,这个药?”?郑羽菲疑惑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药瓶,“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可是如果我不吃药的话,我会失明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斯默摇摇头,他怎么能突然产生这么自私的想法呢,“药当然没有问题,我的意思是,怕有些‘副作用’你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