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辰昏昏沉沉的,一不小心就又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滴答……滴答……

    那是什么声音??陆子辰浑身一震,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越绷越紧。明明是轻如水滴落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可陆子辰听在耳中,却觉得像千斤重。

    这……这是什么?

    黑暗中,陆子辰觉得那滴答滴答的液体砸在了他的手上。掌心一片温热粘稠,阵阵血腥味涌上来,陆子辰的脊背瞬间浮上了冷汗。

    ?而就在下一秒,陆子辰听到了最熟悉的声音。

    “动手啊。”?

    ?这声音过于熟悉,语气的疏离冷漠让陆子辰忍不住瑟瑟发抖,一丝寒意从脚底慢慢的攀爬到他的腿上,像是掉进了深冬的冰窖里。

    陆子辰努力的睁大眼睛,他想看清这一切,可眼前有的却只是无边的黑暗。

    ?他似乎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男人、女人、老人,冰冷的、嘲讽的、哀嚎的……那些声音交缠在一起,逼得陆子辰快要发疯。

    他失声尖叫,“你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我是谁?”?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他面前不远处响起,随着这句话,周围的环境渐渐明亮了起来,像是冥冥之中?某个角落里伸出了一只手,它按开了墙壁的开关。

    ?陆子辰看见他的前方,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修饰着她俏丽的身姿,她尖锐的指尖正在滴血,那比她身上的裙子还要红的颜色已经在地上挤了一小滩。

    ?那人忽然偏过头来,露出她乌黑的长发下半张精致的侧脸。她嫣红的唇瓣缓缓张开,“不是说了,让你动手吗?”

    陆子辰呆立在原地,这是沈露露啊……

    忽然,他的手心一阵刺痛。陆子辰猛的低下头,看到一个染着血的匕首被他握在手里,割破的掌心渗着血,和其他不属于陆子辰的血渍交融在一起。

    陆子辰脑海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终于崩到了极致,啪的一声断裂了。

    “不……我不动手……”

    沈露露诡异一笑,忽然向一边挪开一步。她伸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露了出来,那是何叔,他面目扭曲,正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陆子辰。

    何叔的喉咙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做的很好。”沈露露轻笑一声,冰冷的眼神打在陆子辰身上。

    陆子辰把匕首丢的老远,“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是你做的!”

    “子辰?子辰!”郑羽菲焦急的拍着陆子辰的肩膀,好端端的睡着觉,怎么就做起噩梦了?

    秦楮墨微微转过头,“他还好吧?”

    “我不知道……”郑羽菲试着去拍陆子辰的脸,却摸到了一手滚烫。

    怪不得睡得这么沉,原来是发烧了。

    “不……你别过来……我不……”陆子辰不停的嘟囔着,忽然猛的睁开眼,冷汗滚滚而下。

    “你别过来!”陆子辰还没搞清楚状况,竟然把正给他擦汗的郑羽菲当成了沈露露,一把推了出去。

    郑羽菲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把,她猛的磕在车门上,好一阵晕眩。

    “你干什么?!”秦楮墨听到后座的动静,当场就急了,他猛的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

    第一百三十章 : 一定要反击

    秦楮墨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后面来扶住郑羽菲,“你没事吧?”

    郑羽菲揉了揉被磕的有些疼的头,“我没事。”?

    再三确认郑羽菲没有撞伤后,秦楮墨才略微放心下来,他狠狠的瞪了眼一边的陆子辰,可他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完全不在状态。

    秦楮墨皱了皱眉,他刚才说……别过来?

    陆子辰喘着粗气,这才意识到刚才是自己做噩梦了,还推开了郑羽菲。他连忙换上一副内疚的表情,“羽菲,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了……”?

    “没事。”?郑羽菲摆摆手,有些担忧的看着陆子辰,“你发烧了。”

    “是吗?”?陆子辰愣愣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确实很烫,怪不得感觉身上一阵接一阵冷。

    “你别动……”?郑羽菲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轻轻扯开陆子辰的手臂,大惊失色的指着陆子辰的侧腰,“这……这怎么都是血!”

    “血?”?驾驶位上的秦楮墨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果真都是血,把陆子辰身上的西装都浸透了一片。

    陆子辰这才感觉到痛,他猛的捂住腰腹,勉强的笑了一下,“是接到通知时出门太急,换衣服不小心划伤了,出了点血,可能是我刚才动作太大把伤口扯开了吧。”?

    “我看看。”?郑羽菲急切的说道,伸手就要去掀陆子辰的下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