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爻满头冷汗,几乎能听到右腿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而比伤口更痛的,是心。

    他躲在门外听了那么久,听到的却都是陆子辰对沈露露的污蔑。有些事沈露露做过不假,但明明是该两个人共同承担的责任,却全被陆子辰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当初不是陆子辰哄骗沈露露,她又怎么会从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噩梦。

    沈之爻从小生在苗寨了,他懂得这个社会的法则,也懂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但他效忠的人永远只能有沈露露一个。

    “就当我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沈之爻自言自语着,眼泪渐渐蒙上他的双眸。

    他躲到了酒店楼下的?墙角,颓丧的捂住脸,“可我就是……就是想陪着你,无论你是错还是对……”

    多可笑啊,他那么珍爱的一个人,连死了沈之爻都不能为她放声哭泣。

    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角落里,抽噎着、不甘着,苟且偷生,找一个机会去报仇……

    “如果……如果我报了仇,你能不能不要怪我没有珍惜被你捡回来的这条命……”?沈之爻无力的蹲在上边,摊开掌心痴痴的看着那颗被他从沈露露的衣服上扯下来的纽扣。

    沈露露是沈之爻的另外半条命,一个人丢了半条命,还能活吗?

    答案是:不可能。

    沈之爻忽然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来,咬着牙忍着痛走出去。

    他现在是失踪人口,一旦乘坐交通工具立刻就会被通缉,一定要趁陆子辰离开丽江前干掉他。

    虽然……这又是一次九死一生。

    沈之爻去药店买了绷带和涂抹的药,找了个公用洗手间把身上的伤口清理了一遍。涂了药又把受伤的右腿包扎好,沈之爻忽然一边般的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

    “兄弟,可不要拖我后腿啊……”?

    路过?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言自语的沈之爻,又在看到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沾染的血渍时就慌忙躲开了。

    “神经病……”?

    沈之爻抬起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因为之前的反复发烧苍白的厉害,身上的就更不必提。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去了商场,给自己买了最好的一身衣服。

    他在洗手间换好了新衣服,又对镜看了一眼,这才满意一些。

    “这样,她见到我时就不会害怕了吧……”?

    沈之爻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等等吧……很快我们就重逢了。

    午后,一行人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z市。郑羽菲兴致缺缺,脸色才勉强因为要回家了而缓和一些,又因为陆子辰要同行而沉了下来。

    秦楮墨和郑羽落把郑羽菲护的死死的,半点不让陆子辰近身。一众人就以这个姿态出了电梯,门刚开,他们就听见一个嗓门很大的阿姨在和经理对话,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三圈,震耳欲聋的传过来。

    “阿姨不听。”被郑羽菲抱在怀里的秦思雨自觉的替她捂住了耳朵。

    秦楮墨对着小朋友一笑,帮忙拉起郑羽菲的行李箱就走向门外。

    一直垂着头跟在众人身后的陆子辰被吵的皱眉,刚想一起随行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 离世

    “喂,yuri……”?陆子辰压低了声音,“这个时候你打什么电话!出什么事了?”

    “陆总……”?yuri的声音有些惊慌,“我们公司一位股东的股份被人收购了,并且意图收购海外散股,一旦成功,您便不再是公司最大股东了!”

    “你说什么?!”?陆子辰忽然抬高了声线。

    怎么会这样……

    正在谈话的保洁阿姨与大堂经理转头看了陆子辰一眼,继续交谈,声音越来越大。

    “你说我们酒店混进了绑匪?!”?

    “哎呦可不是!他就把我挟持了,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保洁阿姨挥舞着双手,绘声绘色的对经理描绘着自己被挟持的经历。

    经理上下打量了保洁阿姨一眼,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个被劫持过的人,他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我看您这也不像是被……”?

    “哎呦您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就在a302,不信你去查监控啊!”?

    绑匪?a302?

    陆子辰猛的转过头,那不是郑羽菲的隔壁吗?

    “陆总……陆总?”?电话里的yuri还在催命一般的叫着陆子辰。

    “回头再说,我可能有麻烦了。”?陆子辰挂断电话,径直走向保洁阿姨,大力抓住她的肩膀,“您确定是在a302被劫持了?!”

    保洁阿姨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面色阴沉的男人,被吓了一跳,“是啊……你不会就是团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