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 一个故事

    在秦楮墨暴怒前,月景渊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想杀了他。”?月景渊在秦楮墨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和你一样,可是我们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月景渊的话像一盆冰水一样猛然浇灭了秦楮墨心头的怒火,他无可奈何的放松了自己紧握的拳头。

    解决掉一个顾晏有什么用?算计着他们,图谋着利益的人还是会继续,他们永远都不会停下脚步。

    就像是上次见何冰河?时,他说过的话。

    “我要你秦楮墨付出同样的代价,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永远无法在s市这片土地上立足。”?

    可这里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都在滋生蛆虫,秦楮墨早就不想留在这里了,可不是现在,绝不是现在。

    秦楮墨微微抬起眼皮,淡然的扫了顾晏一眼,“阁下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代替何先生,来与您约谈。”?

    果然是条走狗!

    月景渊心头一震,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回来,是不想要命了?还是已经和安晓月决裂了?

    未到事情解决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轻易下定论。他们这些人沆瀣一气,谁知是敌是友。

    秦楮墨冷哼一声,“他倒是真放心你,进来吧。”?

    比起何冰河的淡然和无所畏惧,顾晏就显得不淡定多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门一打开,里面站着两个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的人。?以他们二人的手段,哪怕顾晏离奇死了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尸体。

    顾晏战战兢兢的坐在二人的对面,心中愤怒又无可奈何,只能暗地里把何冰河痛骂上一百遍。

    ?秦楮墨和月景渊正襟危坐,面上平淡如水,可心里却也各有千秋。

    良久,秦楮墨才缓缓开口。

    “你的主子交代你来做什么?”?

    顾晏脸色一白,心中隐隐生出了不痛快的情绪。秦楮墨用“主子”?来形容何冰河,那么顾晏自己就只能是个奴才,或许在秦楮墨眼中,他也不过就是一条狗,连人都算不得。

    可是,是顾晏自己一定要把自己贬低到烂泥里,?他无法怪罪任何人。

    “他说城东那块地,他会和您公平竞争的。”?顾晏低着头,嗫嚅着说道。

    “哦?”?秦楮墨眉头一挑,“我懂了,示威嘛。”

    何冰河总是喜欢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公平竞争”?四个字已经快把秦楮墨的耳朵磨出茧子了,可他哪次有公平过,不还是耀武扬威的来“通知”。

    秦楮墨几乎能想象到何冰河故作斯文却又十分欠揍的样子,仿佛一个小屁孩在说着“有本事你就打我啊”?。

    ?“他很有趣。”?月景渊忽然评价到,“我真的不明白,一个除了钱没有任何商业头脑的人是如何成为一匹黑马的。”

    二人相视一笑,顾晏却坐立不安的搓着手。

    月景渊这话算是在某种意义上肯定了何冰河,他并没有因为主观原因而把何冰河存在的意义算盘否认,但顾晏能听得出来,月景渊是在说何冰河没有什么大本事,无法长久。

    “话已经带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顾晏无法在对面两个男人灼热的目光下平静下来,只好匆匆站起身。

    “坐下。”?月景渊神色一变,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顾晏脚步一滞,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秦楮墨一脚踹上了膝盖,整个人都跌回了沙发上。

    “啊!”顾晏痛呼,他抱住腿,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们要做什么?”月景渊勾起一边唇角,阴测测的笑着。在顾晏的视角看来,月景渊像是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把他的皮肉一口一口咬下来一般。

    “我们对折磨人,或是杀人都没有兴趣。”秦楮墨淡然的说道,“当然,也包括用暗害的方法杀死别人。”

    顾晏心头狂跳,暗害?那不就是在说他制造车祸的是吗?秦楮墨这是要问罪?

    “我们只是想和你聊一聊往事。”月景渊接着秦楮墨的话说了下去。

    二人默契配合,把顾晏的身体连同心灵都一同禁锢的死死的,逼着他去直面血淋淋的往事。

    “这些事,对于我来说只是故事,但我今天想分享给你。”月景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远远的望向重重叠叠如山峦一般的高楼大厦,仿佛自己可以透过这些现代化的坚固建筑看到掩藏在繁华城市下的最底层一样。

    “七年前,我的爱人突然失踪了。”月景渊忽然开口说道,“我找了他很多年,终于在去年冬季的某日,我在监狱中找到了他。”

    他转过头来,冷冷的看向顾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故事你应该也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