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先生从警多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扮演的是一个匡扶正义的角色,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抓捕所有的犯人,让那些作孽的人恶有恶果。

    可是到了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的能力终究有限的,或者说,他拼尽了全力也无法获得所有人民安稳,更无法将所有的坏人捉拿归案。

    沈之爻已经死了,可是陆子辰还没有落网。

    罗先生知道,陆子辰一天不落网,他就一天不会心安,甚至百年后也会带着这种遗憾离开人世的。

    可是眼前还是先办好沈之爻的葬礼要紧,他向郑羽菲伸出手,“不记得了……也好,我们从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姓罗,我是一名警察,您叫我罗先生就好。”

    郑羽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回握住罗先生的手,“您好,我叫郑羽菲。?”

    罗先生勉强对郑羽菲笑了笑,“请进吧。”

    众人这才走进教堂,在台上,正中央的位置停放着沈之爻的棺材。

    而在神父后面的位置上,摆着一张沈之爻放大的照片。

    郑羽菲的视线从沈之爻的面庞上扫视了过去,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个人,甚至连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秦楮墨和沈之爻见过几面,但都是他整容后的样子。而这张照片显然是在丽江事发之前,沈之爻让人帮自己拍下的。

    那时候一切事情还都没有那么糟糕,可是沈之爻一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遗照,是早就知道自己有天会走向末路吗??

    对于沈之爻的生平过往,秦楮墨也是略知一二。

    不懂的事,他也不想胡乱的评价,只能微微低下头,在心里无声的替沈之爻默哀。

    或许死亡对沈之爻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 突然早产

    ”郑小姐。”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郑羽菲转过头来,只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向她招着手。

    这又是谁?

    郑羽菲有些迷惑了,她一醒来就在异国他乡,这会儿他被秦楮墨带回了国,反而是谁也不认识了。

    “郑小姐,您这是怎么了?”yuri有些疑惑的问道,她见郑羽菲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好意思啊……”郑羽菲抱歉的笑着,“我们之前认识吗?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羽菲在心里暗暗泛着嘀咕,怎么见到一个人都要解释?难道她在国内的朋友有这么多吗?

    在郑羽菲说出自己失忆的一瞬间,yuri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不知心中是何滋味,看向郑雨菲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全成了满眼的遗憾。

    “没关系。”yuri摇头。

    秦楮墨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抱歉,她刚做完手术,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记忆。”

    他转头看向郑羽菲,“这是yuri小姐,你们以前认识的。”

    “你好。”郑羽菲客客气气的对yuri打了声招呼,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yuri的肚子上。

    不知为何,在郑羽菲看到yuri隆起的肚子时,她总是觉得有一丝莫名的熟悉。她的左胸口有一处很疼,疼得她莫名其妙,像是在骨子里就心疼这个面前的姑娘一样。

    “您快坐吧!”郑羽菲急切的说道。

    她见幽若的肚子那么大,总是觉得摇摇欲坠的。

    “谢谢。”yuri点头,她转身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郑羽菲一样。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总之不记得也好。陆子辰曾经给郑羽菲带来了那么多灭顶之灾。

    虽然她是出于无奈,但也在无形中递了一把刀。如果那时郑羽菲死了,yuri也是罪魁祸首,所以在这一点上她始终是愧疚的。

    沈之爻的葬礼很快就开始了,来的人不多,但大概都是一些知道沈之爻生平往事的人们。

    郑羽菲悄悄扯了扯秦楮墨的衣袖,“这个沈之爻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他……”秦楮墨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对郑羽菲解释。

    难道要把陆子辰那段往事都说出来吗?出于私心,秦楮墨是做不到的。

    他仔细地想了想,只好换了种方式向郑羽菲解释。

    “他出身苗寨,是另一个女人的家仆。”秦楮墨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评价他,只能说……亦正亦邪,亦敌亦友。”

    亦正亦邪,亦敌亦友?

    郑羽菲有点不大理解秦楮墨的意思,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吗?

    还是说他是属于一个站在夹缝中的人,他没有自己的立场也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随波逐流。

    可郑羽菲想错了,沈之爻他有自己的信仰,而他唯一的信仰便是沈露露。

    在沈露露死的那一刻起,沈之爻的信仰就已经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