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才推开门满走了进去。

    郑羽菲转过头来望向他,“楮墨,你来了。”

    像这样亲昵的称呼,郑羽菲已经很久没有说出口了。

    在她开口前,还再三思索了一番。

    爱人久久不见,竟有些生疏,连她开口唤秦楮墨一句都觉得有些尴尬。

    秦楮墨见郑羽菲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便明白她心中是在想什么。

    他心中微凉了一瞬,可是又转而安慰起了自己来。

    无论如何,只要现在郑羽菲恢复了记忆就好,感情还可以再次培养,就当是两人从头开始,一切都不急。

    郑羽落主动让出了自己的椅子,让秦楮墨坐的离郑羽菲近一些。

    郑毅打量着二人之间的气场,也觉得或许自己和郑羽落在二人会更加尴尬,也不好聊一些私人话题,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带着郑羽落出去了。

    原本二人在屋内还有人说上几句话,这会儿他们一出去,那屋内的气氛骤然就平静了下来。

    第六百一十章 : 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秦楮墨一直垂着头,盯着地方,像是看出了神一般。

    而郑羽菲的手指一直死死的绞着被单,恨不得生生把那布料给扯破了。

    他们二人都在掩饰着心中的尴尬,却也试探着想象彼此靠近一步。

    最终还是秦楮墨先抬起了头,他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郑羽菲的脸色。

    “你……”

    他还话音未落,郑羽菲,就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伸出双手来,环抱住了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秦楮墨。

    “这几个月以来你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吗?秦楮墨想,自己人生中没有哪一刻比那时更难过了。

    郑羽菲不是第一次出车祸,但是在那个时候秦楮墨是知道的,她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

    她还好好的活在人世上,纵使这一辈子不能和她再续弦前缘,只要看着她安安稳稳活在阳光之下,秦楮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那一次的车祸,他只得到了焦黑的尸体。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郑羽菲死了,连秦楮墨自己都信以为真。

    如果不是这一次,偶然有机会要来夏威夷,他恐怕……

    秦楮墨不敢回头去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在冥冥之中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留给他的只剩下毕生的遗憾。

    可是如果说他是难过的,到了此时此刻,再难过也都好过了。

    秦楮墨是一个很容易就心满意足的人,他不会追求得过高,只要自己心中所想都能够实现就好了。

    郑羽菲是他的心中至宝,如今这宝物失而复得,秦楮墨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当郑羽菲问出那一句之后,秦楮墨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眶忽然间就酸涩了。

    人是永远无法欺骗自己的,这段日子有多苦有多难熬,有多夜不能寐,只有秦楮墨的心里最为清楚了。

    郑羽菲见他凝重的神色,便心头一阵难过。

    她紧紧的环抱住了秦楮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她越是道歉,秦楮墨就愈发觉得愧疚。

    如果他当初能更好好的保护着郑羽菲,何苦让她遭受如此非人的经历。

    他也后悔当初竟然就那么果断的相信了郑羽菲已经去世了,让她遭了这么多的罪过。

    二人的眼眶都不约而同的发烫,过了很久之后秦楮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间似乎是沾染上了一些温热的液体,那是郑羽菲哭了。

    他按着郑羽菲的肩膀,将二人之间轻轻拉开一点距离。

    他捧着郑羽菲的脸,轻柔又珍惜的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珠。

    “不要哭,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人生最美的一句话,莫过于行至逆境之中,是有人能向你伸出手,对你说我们回家吧。

    这对于遭遇了百折千难的郑羽菲来说,秦楮墨的这一句话,就如同是沙漠中的冰水,病入膏肓时的良药。

    即便有再难过的经历,再不堪回首的过往,听到这句话时,都会觉得心头一暖。

    也觉得从前的那些事,不能追忆的,便不要再想了。

    秦楮墨一下一下的拍着郑羽菲的背安慰着她,他一直沉默着,抱着郑羽菲,过了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当初……陆子辰把你带走后,他都做了些什么?”

    那对于郑羽菲来说,已经算是恍如隔世一般的故事了,

    可是当再次提起时,郑羽菲还是觉得心头一惊。

    仔细回想起来,郑羽菲根本也没有意识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她隐约记得自己在家准备等待着婚礼开场的时候,忽然于桑打来电话,说是秦楮墨在路上遭遇了车祸。

    若这电话是旁人打来的,郑羽菲是断断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