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老婆婆知道自己因为因为自己这一句话,就把自己女儿的性命给断送了,她一定不会对那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愤怒不在于言表,而在于内心。

    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爱,她自然知道一个女人怀孕四个月再去流产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搞不好一时两命,倒不如生下来,总之也不是养不起。

    但至于那个让自己女儿怀有身孕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

    那老婆婆浑浊的眸子里忽然闪出些许精光来,那是一种寒意,一种足以让人为之胆战心惊的冰冷。

    忠叔面色铁青,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不住地颤抖着,转了个身,尽量保持冷静的离开。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听到那女人和老婆婆说的后半段话。

    “可是母亲,是我太过于愚蠢。明知道只是在彼此身上找存在感,可还是动了情。”

    阿龙没有来得及走,便听到了这段话。

    他猛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见屋内。

    有情吗?可是他们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对彼此在乎的人。

    之后,他听见那女人说,为了不让忠叔离开自己,她已经悄然给他下了蛊虫。

    那蛊虫是从小养在女孩心里的,若是放在往常,应当在新婚之夜取一杯下了蛊虫的酒,让新郎喝下。

    从今往后,若是男子背叛,女人便可操纵蛊虫,从中作梗。

    可是他们二人并没有结婚,所以在第一夜的时候,女人以缓解尴尬为由,骗忠叔喝了一杯酒。

    那也就是说,在他们俩这段关系没有开始之前,那女人就已经开始喜欢上忠叔了,至于是什么时候,那旁人不得而知。

    那一瞬间,阿龙在老婆婆的目光中看出了杀意。

    她苍老的身体忽然舒展开来,她猛地站起身,“你疯了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的确可以操纵自己从小养大的蛊虫来束缚住自己心爱的男子,但同时她也会遭受到反噬。

    阿龙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但如果是真的,那么如果忠叔选择背叛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便可以用尽手段让忠叔夜不安枕,直到被熬的心力憔悴,一命呜呼。

    但同时,这个女人也会受到蛊虫的反噬,耗尽心血,最终不人不鬼。

    阿龙跌跌撞撞地转了个身跑了,他不敢再听下去,并且他急着要把这些事说给忠叔。

    那个时候是打心底的想想拯救忠叔的,可是如果他知道后来会发生的种种,当初必定不会选择这样做。

    忠叔从阿龙口中得知这个事后,当夜就做了一场噩梦。

    朦朦胧胧的时候发起了高烧,阿龙心急,在照顾忠叔之余,也不免想到了是谁让忠叔变成了这副模样的。

    他冲进了那女人的房中,第一次在没有得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独自做了决断。

    他把那个女人给绑了来,他逼问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忠叔才会变成如此。

    那女人睡梦刚到了一半,忽然被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忠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无非是忠叔在白日里风中站久了,受了寒,再加上受到了惊吓,夜里发了烧。

    可是他们白日里听到了那样的话后,却以为是那女人从中作梗。

    阿龙把那女人绑到了天亮,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忠叔终于退了烧,悠悠醒转。

    他回顾其昨晚半梦半醒时,梦见那女人狰狞的脸,再看一看被五花大绑捆在床边,战战兢兢的女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抬起手来捏住那女人的下巴,“我和你一起这么久了,竟然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忠叔冷笑,“想绑住我?想害我?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做梦吧!”

    当日忠叔就和阿龙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中缅边境,他们坐上了拉满了玉石的货车,连跑了三天三夜。

    避开了所有的高速路,只走国道,终于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s市。

    他们直接把车开进了何江海的别墅里,等到何江海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忠叔和阿龙二人正在准备卸货。

    第六百一十九章 :囚禁

    何江海愤怒地冲上前,对着忠叔就是一耳光。

    “这些东西平时是怎么处理的,你不知道吗?”

    由中缅边境把那些玉石运出之后,便第一时间选择流入市场,绝对不能落到个人的手里。

    否则若是有一天走漏了风声,他们的事被败露了,他们手里捏着的玉石就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忠叔的头被打偏了过去,他嘴角一抹嫣红,是一星半点的血。

    可是他毫不介意的抹掉了嘴角的血渍,他对着何江海招了招手,让他去车后箱那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