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怎么跟城里人似的,他们都没你这般有礼貌。”

    李红权一站起来,比杜鹃高一个头,他人虽小但手脚灵活。“这个重,我帮你拿过去,我知道你家在哪。”

    “我能拿,哎哎,你怎么能抢去?”

    “没事,他力气多,给他拿。”

    李红权走了出去,杜鹃把一毛五分钱塞给六婶,赶紧跟上。

    她抱来的是瓦盆,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她抱来抱去也不见有什么问题。可被李红权拿了过去,她就感觉自己带来的是瓷盆,轻得很。

    “我来外婆家一天了,外婆都说你勤快能干,你以前可没这么勤快。”

    李红权是个能说的,属于自来熟的一类。年轻小伙子,有着一身干劲,不怕吃苦。

    他手长脚长的,走起路来大步流星,她两步才抵得上他一步。

    “你居然还会种土菌,真是了不起。”

    杜鹃问他,“你在做些什么啊?还在读书吗?”

    “我可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我在跑运输,去年跟爸爸去了一趟滇区,去到昆明就回来了。不敢进藏,里边的路危险,我是新手爸爸不敢带我进去。”

    李红权停下,悄声问她,“你知道我去一趟能拿到多少钱吗?”

    她老实地摇头。

    “五千。这是我的那份,我爸那份是我的三倍。”

    也就是说李家父子跑一趟长途,就能赚到两万块,还是除去油费、伙食费后的纯利润。

    杜鹃咋舌,这年头跑运输真赚钱!

    “等我的出车时间上来了,等我攒够了钱,我自己买一辆解放牌东风车。到时候带你出去看看。”

    杜鹃皱眉,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杜棠在家里温习,见一男人跟姐姐一同进院子,以为是买卖土菌的,可听着这话又不对。

    抬头往窗外看,越看越眼熟。这人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杜棠!”李红权三两步,来到杜棠窗外,“你在看书,你读高中了吧。”

    “嗯,高三了,你是?”

    “小时候你最喜欢跟我玩了,你居然不知我是谁。”李红权叹息地摇头,捂着心中像是心好痛难耐。

    “你是李红权?!天啊,你长这么高了!”

    “哼哼。”李红权为自己的身高骄傲。

    他爸爸是中等个子,而他完全超越了爸爸,长到一米七多。在这地区,属于高个子的一类。

    “你回去就没来过,后来听说你搬到县城去了。”

    “对。”李红权转身对杜鹃挑眉,像是说瞧你弟弟都记得我,你居然不记得。

    杜鹃讪笑,不说是他,村里好些人她都不记得了,最近才再记劳他们的样貌与名字。

    “你是来看六婶的吗?”

    “对。”李红权对杜棠说,“我好久没来了,你要不要带我出去走走?”

    “好啊。”

    杜棠见着了友人,连课本都不要了。

    男孩子的感情,比女孩子来得快,多年不见的伙伴,一下子就热腾起来了。

    杜鹃也没拦,任由他们外出。杜棠在家坐久了,该出去走走。

    她端水豆腐进厨房,今晚上吃红辣椒炖豆腐。心里想着明日去买个猪蹄,炖给杜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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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40 追求者

    连续三天不见下雨,土菌的出产率不高,为此需要挑水上山。这是一件苦力活,可她喜欢做。

    慢慢地做,一点点地做,看看风景,想想那个薄情的人。

    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做,杜李氏有时候会来帮忙。

    “我来帮你。”李红权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还没同意,他就拿起了她的扁担,拿着她的水桶,从小渠里舀起两桶水,挑着往山上走。

    “往哪去?”他问到。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她是突兀的,“不用你,你放下,我来就可以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要是过意不去,就送我几斤荔枝。”李红权挑着水,踩着山道往上走。

    为了抢占市场,收购商让果农种植早熟的荔枝,荔枝三月红已经露红,过不了十天就能采摘。

    “你的力气真不小,这边一大片都被你浇了水。你人小小的,做事可不比男人慢。”李红权笑道。

    杜鹃看不出李红权的意图,但还是拉开与他的距离,“谢谢你的帮忙,挑水的活儿我来做就好。”

    杜鹃随了她妈妈晒不黑,她又处于胶原蛋白鼎盛时期,白皙的脸蛋因干活,泛起了红潮。

    这张白里透着红,脸小巧又圆的她,把李红权迷得直发愣。

    怪不得骗子李博愿意出两万块,把她买到特区去。果真是好货不怕卖。

    杜鹃见李红权一直盯着她看,转身去拿水桶,这里可不止一担水桶,他要干就随他去。干累了,就不会这么积极了。

    “哟,红权来了。”杜贵才从田里回来,过来挑水浇土菌。

    “叔,我正好有空,就过来玩玩。这不玩着挑水的事儿呢。”说着偷看杜鹃。

    杜鹃可不理他,做自己的事儿去。

    李红权的行为,都被杜贵才看在眼里,李红权的小心思是什么他一下子猜出来了。

    杜贵才看几眼默默做事的女儿,她越发沉默了!

    “有空多来玩。”“对了你不用出车吗?”

    “暂时不用,家里给我算命,说我今年犯太岁,不宜出远门。过来陪陪外婆,等过了农历六月再外出。”

    “犯太岁确实不是小事,过来陪陪六婶也好,你好久没来了。”

    李红权跟杜贵才说话,眼睛却不时飘到杜鹃身上。

    他见杜鹃舀了水,拿起水桶跟着上前,舔着脸说:“帮帮我呗。”

    “这活又不是你的义务,没必要这样子。”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帮他舀了水。

    杜贵才想着李红权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许该让他们单独处处。

    李红权就是杜鹃甩不掉的小尾巴,他站在杜鹃身边,跟她讲讲运货的那些事。

    他把小事加工加工编成奇事怪事,说给她听。

    有时她听入了迷,追问后来呢,然后呢。

    “昆明的南面有一座山,叫金鸡山。传说古时昆明为荒凉贫瘠之地,山上无树木花草。一日太阳东升,在“隆隆”巨响声中,大阳里飞出一匹骏马;当天月亮出来,在“哗啦啦”的响声中飞出一只碧玉雕成的雄鸡。于是,昆明处处金花开,满山结金果,坝子成碧海,鸟飞鱼虾跃。”

    “我听当地人说得神奇,跟爸爸特意绕道去看了一下,好家伙,那山真高啊。直接插到天上去了。”

    “你胡说哪有这么高的山。”杜棠不信。

    “你别不信,等你去到了就知道了。”李红权对杜鹃说,“下次出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红权这话问得不对了,长途运输的不是父子档,就是夫妻档。杜鹃跟他去出车,不就说她要进李家的门吗?

    杜鹃直接拒绝,“不去,那什么好看的。”“想要去,等有钱了再去。”

    再过十年出国旅游,也不是新鲜事,更何况走遍全中国。

    李红权苦涩地笑了笑,转即跟杜贵才说:“那边的人警惕得很,比这里的人更彪悍,直接扛着一块石头出来拦路,一人能拦下一辆车,不给钱不让你在走。”

    李红权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要命的打劫,吓坏了,真怕那人杀人越货。

    这种情况全国上演,今年严打严捉了一批,相信路上好走许多。

    再过几年又严打一次,随着经济的发展,拦路打劫的少了。2008年以后,再也没出现拦路打劫的事,倒是出现了碰瓷这行业。

    杜鹃明白了李红权的意图,找个机会约他出来说清楚。

    “你喜欢我?”

    她问得真直白,李红权脸红了。

    年轻的小伙子,面对着喜欢的姑娘,害羞地不敢承认。在她家的时候还敢试探,现在怂了。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就喜欢我呢?”

    见他不回答,杜鹃刺激他一下,“是不是因为我家有钱了?”

    “不,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李红权觉得这样说不对,他解释说:“小时候跟你是同桌,你白白胖胖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