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安怔了怔神,随后将换药包团成一团扔进了医疗垃圾箱,受糟糕的心情影响,他带了点泄愤的力道。

    打开窗,眺望着远处春意盎然的景象,柳条丝绦,在风中飘然起舞,绿叶相互碰撞宛若进行到高|潮部分的舞曲,肢体交织缠绕发出精妙的火花。

    陡然间他升起一股无力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清苒,明明两人之前的关系暧昧,对视间萦绕着淡淡的粉红气息,可就几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他措手不及,却偏偏不愿意承认顾清苒在他心中的地位,导致两人的关系愈发疏离。

    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焦灼的心,林时安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喂,有事?”

    “哥,追人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给我支支招。”

    这么一说林怀夕来了兴致,“等会儿,”他煞有其事地倒了杯茶,抿了口,“说吧,你和她什么情况?”

    林时安不愿意将他和顾清苒的事情详细告知,薄唇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死都不开口。

    林怀夕等了片刻,猜到了他的顾虑,不紧不慢道,“既然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时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我一头雾水的帮你,不怕我帮倒忙?”

    踌躇半晌,林时安缓缓道来。

    “咳,咳咳咳,咳咳,”林怀夕被呛到,猛地一咳,“时安,有些话一两句说不清,晚上回来哥哥帮你支支招,顺便送你个礼物。”

    听到他的保障,林时安顿时心里有了底气,“好。”

    晚上回到老宅,迎面而来的盒子差点把他砸了个正着。

    他摇了摇,盒子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林怀夕勾着云兮荷的倩腰揶揄。

    两人相视一笑,粘粘腻腻的氛围感不禁让林时安别过眼去。

    家里各个成双入对,就他一个单身狗,简直没眼看了。

    目光触及到林奶奶怀中的小侄子,林时安顿了下,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位单身狗。

    拆开盒子,毛绒小黄鸭和葫芦从里面掉了出来,他捡起两样礼物晃了晃,不解的目光投向暗自秀恩爱的林怀夕。

    林怀夕挑了挑眉,“不懂?”

    “你不觉得它们像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话音刚落,林时安眉宇蹙起,再次打量了下手中的礼物,仍是不明白它的含义,这次他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林奶奶。

    林奶奶逗重孙子正欢,冷不丁被吓了一下,分出了些许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礼物上,唇角一抽,捏了捏桃子的小屁股,随后拍了拍,“快去,跟小叔叔说一下什么意思。”

    桃子揣着林奶奶给的水蜜桃屁颠屁颠跑到林时安面前站定,软糯的小奶音脆生生说道,“小叔叔你好笨哦,我爸爸的意思是说你像锯嘴的葫芦,死鸭子嘴硬。”

    噌得一下,林时安怒气上涌,瞪着笑得歪来倒去的林怀夕,“哥!”

    “别说,还挺形象的,”林奶奶为了给小孙子面子愣是憋着笑。

    对上林奶奶,林时安哑口无言,他按按太阳穴有些后悔将事情告诉林怀夕了。

    他的亲人只在乎他们的快乐,不在乎他的感受。

    林怀夕咳了两声,止住了笑意,“时安,你到现在都没明白我送礼物的含义?”

    迎上林时安疑惑的视线,他叹了口气。

    他这个弟弟啊,从小顺风顺水没受过挫折,家里人也都惯着他,任由他随心所欲,因此对于感情上的事情完全是一知半解。

    他有他的傲气,有他的脾气,这不两者合一撞在了对方姑娘的木仓口上。

    “时安,”林怀夕语重心长道,“你喜欢她就要告诉她,就要行动起来让她知道你的心思,难道这段时间的教训还不够吗?”

    “非得等到人家姑娘彻底远离你才高兴?”

    “我没有,”林时安又下意识否认。

    林怀夕一副“你看,又是这副模样”的表情,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这次他难得没有反驳,显然是认同了林怀夕的话,开始反思。

    伴着朦胧的夜色,他回到观云小镇,电梯门开的瞬间林时安无意识看向了对面的大门。

    他忘记了,顾清苒回到怡园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这里住。

    索性夜晚寂静,沈知语家漆黑一片,显然她也没有在家,林时安彻底放开自己,他想明白林怀夕的忠告。

    不就是说嘛,谁不会似的。

    咽了咽口水,他对着雪白一片的墙壁说道,“顾清苒,我喜欢你。”

    话说出口,心底的枷锁松动了点,他再接再厉,“顾清苒,我喜欢你!”

    “顾清苒,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