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清不疾不徐坐在她边上,将馒头一分为二涂上酱料后夹了个荷包蛋,接着慢条斯理地咬了口,随后低头喝了口豆浆。

    “哥,”顾清苒讪笑,“静安寺最近香火如何?”

    眉梢轻挑,顾惟清垂眸凝视,“怎么,你想捐点香火钱?”

    “不,不了,”她连连摇头,“除非它能让我暴富,否则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怼了句,“没有你还问。”

    “就不允许我好奇吗?”顾清苒嗔怪。

    “行行行,你问,”顾惟清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举手投降,侧过身子倾听。

    “听说跟着静安寺里人修行都有法号?”她眨眨眼,“哥,你的法号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哎呀,我简直不要太聪明了,先问了哥哥的法号,随后再帮知知宝贝套出她想要的。

    “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顾惟清双眸一眯,瞳底溢出丝丝危险的气息,周身气温骤降,几乎滴水成冰,“你……忘了?”

    顾清苒脸一垮。

    是哪个倒霉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回头一看,哦,原来是我这个小倒霉蛋。

    “哥,听我狡……不是,解释,听我给你解释。”

    “说吧,”顾惟清好整以暇,甚至颇有闲心的倒了盏清茶漱漱口。

    顾清苒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她言语诚恳,颤抖着嗓音透着说不出的可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相信,”他淡声。

    毕竟他本就没说,这样问也只是想逗弄一下顾清苒,她绷得太紧了,应该适时放松下。

    她重整旗鼓,悄咪咪伸出脚试探,“那……可以再告诉我一次吗?”

    眸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冷言,“不可以。”

    说完他瞧着顾清苒肉眼可见的萎靡,心情大好,喝完最后一口茶,洁白的杯盏底部只留下翠绿的茶叶,顾惟清不紧不慢放下茶杯,薄唇缓缓勾起,“善安。”

    “什么?!”

    她她她,她没听错吧?

    顾清苒再三打量,也很难将沈知语口中霁月清风、不染尘埃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和眼前人联系在一起,一想到顾惟清以往整她的模样,身子不由得颤抖。

    随后她咽了咽口水,“哥,爷爷奶奶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顾清苒边走,边不住摇头。

    卿本佳人,奈何眼瞎。

    才踏进医院大楼,顾清苒隐约听见有声音传来,她不管,打开app,选中时间,突然眼前投下大片阴影,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定睛一看,心里暗咒一声,然面色不显,碍于工作场合,不能不管不顾,打了声招呼,“文医生好。”

    “顾医生,早上好,”文海川自认为很帅气地撩了下头发,“正好今天我有手术,不如我们一起去手术室吧。”

    “不好意思,我要先去科室。”

    他像是没听见顾清苒语气中的嫌弃,自顾自道,“顾医生,晚上有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顾清苒果断拒绝。

    文海川颇为惋惜,“既然如此,那只好下次了,”他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顺势而下,“可惜了,本来还想约你一起吃饭的。”

    “吃饭?”她淡淡一笑,早晨在顾惟清那儿受得气,终于有地方撒了,“是想请我喝酒吗?”

    她可没忘了,自己还在全院最不想和谁喝酒的名单上,所以,文海川定会再三考虑,说不准直接放弃。

    “没,”文海川讪笑,“就单纯的吃饭。”

    开玩笑,他的酒量连骨科那群粗鲁的屠夫都比不过,更何况是将一个科室喝趴下的顾清苒。

    他敢答应吗!

    除非不想活了。

    “这样啊……”顾清苒故作为难,顿了顿后,表示惋惜,“可是约我吃饭一般都要喝酒的。”

    文海川打退堂鼓,下一秒找了个借口,“顾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他小跑着冲向了电梯口。

    “看来是中看不中用,”顾清苒耸了耸肩,低头正要打卡,猝不及防发现已经过了打卡的点,若是现在打卡只能显示她……迟到了。

    医院只给了他们三次补卡的机会,算上这次她一共用了三次,可问题是现在才月初!!!

    好在今天一天都安安稳稳,没有延迟,没有加台,她可以准时下班。

    两人前一天约定好林时安先去买菜,顾清苒则去他家准备,可想而知被她给否决了,反复讨论下,最终决定一起去买菜,一来方便挑选,二来多个人多个劳动力。

    “醋溜茄子,可以接受吗?”林时安挑了个看起来不错的茄子。

    顾清苒放下手中的零食跑过去瞅了两眼,“可以接受,”看起来不错,名字听着也很好吃,应该可以,“对了,多挑两个,我想吃炸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