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温度引得肌肤颤栗,她不适地往后躲。

    然被一直注意着她的林时安看穿,轻轻松松阻断了她后退的路。

    如此,她便只剩下一条路了。

    脚尖够到了不远处的门框,她稍稍用力门缝变大,与此同时双手抵在林时安的胸口处,“时安,慢走不送。”

    说完顾清苒双手一推,将他推出卫生间,不等林时安反应,即刻反锁上卫生间的门。

    隔着厚厚的门,预想到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顾清苒不由得笑出声来,笑够之后说道,“麻烦你帮我开下热水器,我要洗澡了。”

    林时安瞅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气笑了,又听到她毫不客气的命令,不紧不慢道,“我若是不呢?”

    顾清苒不在意,脚尖勾起小矮凳拖了过来,她一屁股坐下,“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不出去了,二选一,随你。”

    多亏之前来过林时安的家,对这里的装修结构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他家只有一个卫生间的事情,因此顾清苒一点也不着急,除非他不需要用到卫生间。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分钟后,她抠了抠指甲缝问道,“想清楚了吗?二选一,选哪个?”

    林时安无奈,捏了捏眉心有气无力道,“我选一。”

    顾清苒笑,她就知道。

    “对了,顺便帮我把知知宝贝家门外的袋子拿给我。”

    谁让她没有换洗衣服,幸好良心发现的沈知语回了消息,不然她真就得大晚上赶回怡园。

    “知道了,小祖宗,”林时安认命去帮她开热水器和拿衣服。

    几分钟后。

    “咚咚咚。”

    “衣服拿回来了,怎么给你?”林时安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也藏不住。

    顾清苒,风水轮流转呐。

    她正要扭动把手却迟疑了,“那个,时安你往后退,退到客厅。”

    “我若不呢?”

    听听,多么熟悉的语气,多么熟悉的句子,它是回旋镖吗?挡回去了又来!

    “没事,我还是不介意晚上待在这里,”顾清苒起了坏心思,“就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了。”

    “……好,我退到客厅,”林时安妥协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不用卫生间吗?!

    顾清苒满意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和林时安斗智斗勇了这么久,一直处于不相上下的水平,万一他只是嘴上说说怎么办?

    于是她直接拨了微信视频。

    她真聪明,这样就做不了假了。

    雾气腾腾,连带着镜中的顾清苒都蒙上了一层薄纱,愈发朦胧瑰丽,若隐若现中透着别样的神秘感。

    她撩起滑落的肩带,一扯干发帽,湿漉漉的青丝倾泻而下,紧紧贴合在肌肤上,顾清苒皱了皱眉,忍着身上的不适打开柜子。

    吹风机呢?

    打开门,她俏丽地倚在门框边,绸缎面料的睡衣此刻依然半湿,幸好是黑色的,不然都要走光了。

    “时安,吹风机呢?”

    林时安放过睡意朦胧的螺狮粉抬眸,一瞬间的惊艳,磁沉的嗓音低声呢喃,“没有。”

    “你都不用吹风机的吗?”顾清苒诧异,找了块干燥的毛巾揉搓还在滴水的发丝,“夏天还好说,你冬天怎么办?”

    他摸了摸鼻子,错开眼说道,“我一般是在医院解决的。”

    医院在手术更衣室内安装了淋浴房,为了就是让下手术的医护人员能够洗净身上的细菌,干干净净回家,不至于把病菌带回家。

    对于林时安来说,反正家里就他一人,又是短头发,夏天在哪儿洗都无所谓,至于冬天果断选择医院,所幸就不买吹风机了。

    能薅医院羊毛当然得多薅点!

    他走过去接过顾清苒手里的毛巾,动作极其熟练,仿佛习惯以成自然,林时安小心翼翼擦着发丝,用手指做梳子穿过青丝随后细细将打结处分开。

    顾清苒挑了挑眉,也不知是吃醋还是怎的,说出来的话一股子酸味儿,“挺熟练的,经常做?”

    “没,”林时安闻着发丝处传来熟悉的气味,心神荡漾,眼神开始飘忽,“在家看多了。”

    倏尔,他反应过来,浅浅一笑,“吃醋了?”

    “怎么可能,”顾清苒反驳,“我怎么可能吃醋!”

    说完,她就懊恼。

    怎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对,你没吃醋,”他放下半干的头发,换了另外一边继续,“我们家小朋友怎么可能会吃醋了,最多……”

    笑意渐深,尾调刻意拖长,他漫不经心道,“酸了点而已。”

    “林时安!”顾清苒音量拔高,暗暗威胁,她一把夺回毛巾,推着他进入卫生间,“该你洗了。”

    不等他说话,即刻关上门。

    呼,好险,差一点又被他占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