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的风雪,永无止境。

    商清微踏在及膝深的积雪中,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又在转瞬间被呼啸的风雪抹平。

    她一身素白衣裙,几乎与这茫茫雪原融为了一体。

    手中握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是她走出倾云宫时青黛赠予的。

    剑鞘触手冰凉,仿佛浸透了北域的寒气。

    握久了,掌心竟也生出了一股暖意。

    可这暖意却让她心烦意乱,仿佛那些人的气息,隔着遥远的地方,依旧缠绕不散。

    她走了一路,也看了一路。

    城镇间那焚香叩拜的百姓,口中念着倾云宫的恩德,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炽热。

    更远处,却是断壁残垣下无声躺着的人。

    那些再也不会站起来的无辜者,像是被这风雪般,落下便再也没人能记起。

    她继续朝着离山而行,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做。

    可就在此时,商倾微的脚步,骤然停下,长剑骤然出鞘,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不远处。

    离山的灵药园内。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草木泥土的气息。

    林尘跟在栀晚身后,踏过有些湿滑的青石小径。

    阁楼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只是檐角挂着的藤蔓更密了些。

    门前石阶缝隙里,青苔似乎也更厚了一层。

    林尘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恍惚。

    “发什么呆呢?”

    栀晚的声音将林尘从恍惚中拉出。

    她已走向屋内那张木桌,将手中提着的食盒轻轻放下。

    动作看似从容,可指尖却在触到冰凉的食盒时却骤然一颤,连带着耳根也染上一抹绯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指尖,推开了食盒的搭扣。

    几样精致的点心露了出来,香气清雅,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

    “让你辜负了你家慕清雨的心意,来,这是师姐亲手做的尝尝看。”

    林尘连忙解释道:“师姐说笑了,我与慕姑娘真没什么。”

    话音未落,栀晚骤然地转过头,眼风扫过,顿时白了林尘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却满是“你看我信吗?”的嗔意。

    她也没再接林尘的话茬,反而伸出手,一把挽住了林尘的臂弯。

    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到旁边的木椅上。

    紧接着,就在林尘刚坐稳。

    栀晚迅速捏起一块糕点,纤指拈着,径直递到了林尘的唇边。

    “尝尝。”

    她不敢看林尘的目光,只是低着头,盯着指尖的糕点,耳根的绯红却一路蔓延到了耳垂。

    林尘完全没料到栀晚还有如此一面,急忙道:“师姐,我自己来就……”

    “张嘴。”

    栀晚骤然抬眸,当看着林尘错愕的目光,一想到接下会发生什么后。

    她又避开了林尘的视线,轻声道。

    “师姐,这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嘛。这不是特意来给你道歉了嘛。你不愿意原谅师姐吗?”

    说完,她自己的脸先彻底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快吃,快吃,可好吃了!”

    林尘他也不再推拒,就着她仍举在唇边的手,轻轻咬下了那块糕点。

    糕点入口即化,还有一丝……极淡的异样香气。

    看着栀晚一块一块地将糕点递到唇边,林尘此刻的心里软得简直是一塌糊涂。

    甚至不由的开始感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好吃吗?”

    栀晚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飘忽着,就是不敢与林尘对视。

    “师姐的手艺,自然极好。”林尘咽下点心,温声道。

    可话刚说完,一股细微的暖流,却毫无预兆地缓缓升起。

    可渐渐地,那暖意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再是温热的,而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的,一点点蔓延开的燥热。

    “师姐……”林尘轻喊了一声,眼神都满是炽热。

    栀晚浑身一颤,猛地抬眼,她早已准备好的那些说辞,瞬间全忘光了。

    “师...师姐,要去沐浴了,你给师姐在门外守着,”

    话刚说完,她便骤然转过身,蹬蹬的上了二楼。

    很快,楼上便传来清晰的水声,淅淅沥沥的。

    林尘没有动,他仍是站在原地,耳中传来的是栀晚身上水珠滑落的声音。

    他那股躁热,却愈烧愈旺,他瞥见桌上的食盒时,忽然就懂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可身上的火却并未因这了然而平息,反而轰地一声,烧得更愈发剧烈了些。

    而后他便一步一步,踏上了木梯上,当来到二楼房门前,仅仅是一门之隔。

    水流的声响却是如此清晰,甚至能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理智在崩塌,感官开始变得异常的敏锐。

    一种蛮横的占有欲在攀升,他想要破门而入。

    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平息这焚身的烈火。

    他的身体先于意志行动了。

    房门没有上锁,被林尘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门内的水声,就在他推门的刹那,戛然而止。

    小主,

    栀晚整个人浸在浴桶里,水面浮着几片淡粉的花瓣。

    她肩头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肌肤被热水蒸出淡淡的粉色。

    湿透的黑发贴在颈侧,在胸前蜿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锁骨缓缓滑下,没入水下更隐晦的阴影里。

    栀晚骤然抬头,看见林尘站在门口,那双眸子火热得吓人。

    顿时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当林尘反手,缓缓合上了房门。

    “啊~”,栀晚这才惊呼出声,甚至下意识地将手臂环抱在胸前,微微缩了缩身子。

    “你出去。”

    可林尘理都没有理,却是一步一步走近。

    栀晚此刻的脸颊早已烧的通红,而后竟然一次一次的用水泼向林尘。

    水面荡开的涟漪还未平息,林尘的衣摆已被泼湿了一片。

    可他的脚步始终未停,反而更近了。

    浴桶边缘抵住了栀晚光洁的后背,她也已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她的声音还带着颤。

    林尘在离浴桶一步之遥停下,缓缓的伸出手轻轻拂过栀晚的脸颊。

    栀晚猛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林尘的指尖沿着栀晚下颌的弧线,缓慢地滑到了她的颈侧。

    然后继续向下,触碰到了她那圆润的肩头。

    栀晚像是被烫到了般,浑身剧烈地一颤,带着些许的哭腔:“你别乱来..... 师姐…可是神圣不可…”

    栀晚的话音还未说完,林尘便已经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栀晚整个身子瞬间绷直,双眸骤然睁大,而后便又迅速的闭上。

    双手自然的环抱住林尘的脖颈,激起了更大的水花。

    “娘子…若是你想....下次明说便好。”

    栀晚顿时睁开眼,连忙偏过头躲开林尘的吻,顿时羞怒道。

    “你放屁,分明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赶紧给我滚!”

    林尘听着着栀晚这话,淡淡的一笑,都到了这一步,他哪肯就此罢休。

    下一刻,栀晚被林尘从水中抱了起来,湿漉漉的身子骤然被林尘搂在怀里。

    栀晚眼里水汽迷蒙,映着林尘那燃烧的眼眸。

    林尘手臂猛地收紧,将栀晚彻底拥入怀中,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而后便是深深的吻上了栀晚的唇,这个吻甚至带着攻城略地般的蛮横。

    气息交缠间,彻底吞没了栀晚所有细弱的呜咽和喘息。

    良久林尘的吻终于稍稍移开,才给了栀晚一丝喘息的机会。

    栀晚大口大口地吸气,胸膛剧烈起伏,带起更诱人的波澜。

    “你…你混蛋…想憋死我啊!”

    她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却又毫无威慑力,反倒更像撒娇般的呜咽。

    林尘抱着栀晚,大步跨出,带起一路淋漓的水迹。

    他几步走到床榻边,那里竟然早已铺着素净的被褥。

    而后便将栀晚轻轻放了上去,此时的栀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尘又低下头。

    林尘顿时将头埋进了栀晚身前,甚至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

    “啊…这里不行呐...你个混蛋!”

    一声短促的惊喘不受控制地溢出唇瓣。

    栀晚浑身猛地一颤,陌生感轰然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师姐,点心…很特别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栀晚依旧嘴硬着,甚至还偏过头了,却将更多白皙脆弱的颈侧暴露在他唇边。!

    当林尘的最后一丝阻隔也被除去后。

    滚烫的肌肤毫无间隙地相贴时,栀晚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太烫了,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害怕。

    林尘在栀晚耳边轻声道:“下次…别用那种东西。”

    栀晚已经羞涩的无地自容,可是还是嘴硬的说道:“少废话了,赶紧的!”

    就在林尘情浓欲烈、彼此气息交融难分,欲往深处之际,栀晚心头骤地一紧。

    她顿时推开林尘,林尘一脸懵的看着自己,竟然已经跌落在床榻下。

    栀晚的目光却是望向北方,眼眸顿时冷若寒霜。

    起身间衣袂流转,待双足踏地时,周身已是衣衫齐整,仿佛从未有过方才的缭乱。

    林尘看着栀晚的举动,顿时一愣,而后带着怒气的问道。

    “你....做什么去!”

    栀晚回头看了眼林尘,有些尴尬,而后又看了眼远方,顿时左右为难。

    而后便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尘,伸手摸了摸林尘的脸颊道。

    “乖了,等师姐回来,在补偿你。”

    说完朝着林尘的嘴唇亲了上去。

    可此刻林尘周身燥热难当,气血翻腾如沸,又岂容她就这般离去。

    “你走了……我怎么办!”

    栀晚双颊遍布绯红,眸子从他紧蹙的眉间滑落,掠过那绷直的脊背,而后一路向下。

    最终眼底忽然荡漾开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师弟,师姐相信你,你且忍一忍……忍一忍便过去了。”

    她的话虽说的平静,可她唇角却怎么也不听使唤,连连上扬。

    生怕再多留一刻就要笑出声来,而后她急忙转身去推开房门。

    可那手腕轻颤,连带着肩头都微微颤抖,险些没忍住回头再看一眼。

    林尘怔在原地,望着那扇轻轻合拢的房门,和她翩然离去的背影。

    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口气:“她……就这么走了?”

    林尘愣愣的坐在床榻之上。

    试图压下体内那愈演愈烈的燥热,却如抱薪救火,非但未能平息,反添几分难言的灼烈。

    他正暗自焦灼,连连苦笑之际。

    一阵清幽的淡淡香气,毫无预兆地萦绕而至。

    林尘顿时站起身,激动的喊道:“师姐!”

    可下一刻,林尘彻底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