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要不先去精神力测试那边,这里反正也没人嘛。”他跑过来试图再次对薛鸣发出忠告。

    感受到他的善意,薛鸣终于开口解释:“虫太多,这里清净。”

    诺厄顿在原地,神色极其无语:“……你是不是从小被虫打大的?”

    薛鸣面露疑惑,后者一个没憋住捂着肚子狂笑,还揩了揩笑出来的眼泪:“你怎么这么……”

    他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便用了“可爱”两个字,说话那么欠揍却令虫讨厌不起来,诺厄今天的兴趣算是长在薛鸣身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去帮你占个位置。”诺厄笑着说,他的笑很阳光,有种热烈的感染力,很容易令虫产生好感。

    薛鸣心中一动,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这时正好轮到薛鸣,他想了想,朝诺厄说了句谢谢,拿着资料走进去。

    诺厄打了个响指,竟然真的跑去精神力那边替他排起队来。

    相比体能测试,精神力这边的进度快得多,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相反体能那边排起了长队。

    诺厄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星网,他的检测都做过了,体能a精神力a+,有望进阶s,初始等级已经甩掉90%的新生。

    纳尔森家族已经太久没有出过a等级以上的军雌了,这次拿着检测报告回去总该不会再逼着他去相亲联姻吧。

    他登的是小号,首页刷出来全是左越的新消息。

    “啊啊啊啊爆哭,今日份的左上将消瘦得令虫心疼。”

    “瞧瞧脸都苍白成了什么样,每次都带病工作你们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吗,辣鸡军部。”

    “左上将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不披露上次战役的细节,难道他就白白受伤了吗?还是你们想遮掩什么?请给我们一个解释!@军部@军部@军部。”

    军部并没有开通官方的星网号,所以那名粉丝艾特的是无效账号,但底下的评论依旧群情激昂,诺厄翻了几条,眼中闪过几分担忧。

    言辞过于激烈了。

    他手指翻动,把这一层的评论截取发给好友,让他帮忙压一压。

    军部的权威不容挑战,粉丝虽是出于好心,但逼得紧了反倒会将左越置于危险之地。

    得到好友的应承后,诺厄继续往下翻,看到过激的言论就发过去,突然刷到一条新消息。

    “那个,暗戳戳提一句,大家没有发现左上将桌上那个十分诡异的养生杯吗?”

    附着的是一张今天会议的静态图片,左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十指交叉放在桌前,右手肘的旁边赫然搁着这段时间极为风靡的“养生杯”。

    要知道左上将是只一条星网动态都没发过的虫,身边居然出现了这么接地气的东西,还独树一帜地摆在了如此正式且高端的会议桌上。

    倒不是不能摆,参会的高层也有几个爱好自备饮水的,但左越是谁?从崭露头角至今粉丝压根就没看到他身边出现过任何个虫物品,更遑论如此生活化的东西。

    底下评论瞬间多了起来。

    “我猜一定是别的虫送的,呜呜呜左上将终于愿意对自己好一点了。”

    “ls怕是个假粉,我敢打赌里面的车见草绝对不是左上将自己泡的,emmm有情况。”

    底下一片卧槽、不会吧之类的惊叹,接着那虫又甩出一张放大后的图。

    “你们看这个领结,也是最近很流行的打法,而且边缘有两道皱痕,左上将什么时候这么马虎过?”

    受这只虫的启发,剩下的粉丝纷纷化身福尔摩斯,并且一致得出结论:左上将家里有虫了!

    小粉丝们瞬间化身柠檬精,首页酸得直冒泡。

    他送他养生杯,跑上一壶温热的茶,在温暖的晨曦虫为他系领带,他握住他笨拙的手,轻柔地印上一个告别吻……

    诺厄“啪”地一下摁掉屏幕,深吸了口气才将心口的烦躁压下去,抬头看到薛鸣手里夹着报告,边低头发信息边走了过来。

    “在这,和谁发信息呢?”诺厄招手叫他。

    薛鸣关掉屏幕,脸上冷硬的表情仿佛柔和了一点:“和我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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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的诺厄打量了薛鸣好半天,甚至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丢丢自豪。

    他把下巴阖上,好吧,在虫族有雄夫的确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因为雌雄比例的严重失调,虫族实行的是一雄多雌制,雄虫有且只能有一名雌夫,但雌侍可以拥有无数个,并且只能称呼对方为雄主。

    饶是像诺厄这样外形好家世好的贵族子弟,也有不少被送去给雄虫当雌侍的,以薛鸣的条件绝对赚了。

    诺厄“啧”了一声,伸脖子去看薛鸣面前的聊天界面,后者却已经关掉,只隐约看到对方最新发过来的消息。

    “很棒。”

    他皱了皱鼻子,刚想开口打趣几句,余光瞥到薛鸣体能报告上的评定等级,顿时瞪大了眼,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你你——”

    说着不相信似的一把抢过薛鸣手上的报告,再次确认一下,只见薄薄的纸张上印着各项数据,均高到令虫发指,纸的最末端盖着军校的印章,上面赫然一个大大的“s”。

    s级的体能究竟是怎么沦落到二十八岁才来念军校的!

    要知道目前帝国拥有s级体能的军虫绝对不超过三位数,而且每一只都是被当成顶尖精英培养的。

    薛鸣站在原地,神色木然。

    经过三个月的学习,他已经足够了解s级体能在军校意味着什么,对此他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这个等级如果好好干的话,津贴应该足够养家里的雄虫了吧。

    等津贴发下来,首先给家里买个带按摩的泡脚盆,每天都给左越泡泡,温养筋脉。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自然没理会诺厄的惊呼。

    诺厄再三确认后才依依不舍地把报告还给他,目光带了几分幽怨,原以为自己的等级已经足够傲视新生了,没想到半途杀出一匹黑马,只要薛鸣的精神力等级维持在b+以上,今年的尖子生没跑了。

    这时,墙上的广播开始叫薛鸣的名字,他回神向诺厄点了点头,大步走进门。

    精神力检测的流程很快,工作虫员让他在耳后贴了两个电极片,示意他躺进检验舱,一般不到两分钟就能出结果。

    到薛鸣这里却出了岔子。

    检验完成后报告并没有立即生成,而是闪动着各种数据,工作虫凑上前看了一会,突然激动地抓住同伴的手惊呼:“天呐我没看错吧,快去找教授!”

    过了几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在其余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跑进来,推开迎上来的学生,整只虫都趴在检测舱上,眼镜镜片几乎贴上了电子屏。

    “天呐真的是双精神力,那个孩子在哪,让我看看!”

    薛鸣才睁开眼睛就看到舱门后围了一圈虫,个个看稀有动物似的,他一头雾水地被老教授拉着手从头摸到尾,又被拉去做了一大堆官网上没有公示的检测,终于确认了他的精神力等级。

    a级双精神力,可进攻可治愈的罕见体质,配合s级体能,不出两年这只雌虫一定会在军部大放异彩。

    整个检测室都沸腾了,议论的议论,打报告的打报告,老教授抓着薛鸣的手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的优良基因都问出来。

    薛鸣对双精神力没什么概念,能查到的资料也鲜少提及,但不难猜出是个会引虫垂涎的能力,于是看到诺厄在门口张望时下意识顿了顿,将报告掖进口袋里。

    树大招风。

    诺厄和剩余排队的新生正被检测室的动静弄得一愣一愣,见到薛鸣出来霎时目光全部黏了上来,诺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怎么里面这么大动静,你不会把检验舱弄死机了吧?”

    薛鸣淡然回答:“出了点小意外。”

    “怎么样,看来结果不错。”诺厄又问道,离得较近的几名新生耳朵瞬间支了起来。

    军校按照新生的等级范围分班,但并不会公示具体的,除非新生自己透露,玩得好的朋友私下交换等级信息很常见。

    “a级。”薛鸣说。

    a级精神力不算低,但也没到令虫惊诧的地步,所以听到的那几只虫又默默收回了耳朵。

    诺厄微妙地松了口气,带着薛鸣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低声提醒道:“你可别随便和虫说自己的等级,尤其那个s级,说不定有些虫看不过会揍你。”

    薛鸣心中一暖,点头道:“ 我知道,谢谢。”

    诺厄满不在乎地挥手:“一看你就是蛮荒星球来的小白,别看军校里都是学生,里面复杂得很,咱俩等级差不多肯定分在一个班,要不加个好友吧,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薛鸣没说话,目光从他价值不菲的穿着上扫过。

    诺厄摸了摸鼻子讪笑:“你还挺细心,实不相瞒我是偷偷跑来报名的,想交个朋友不过分吧。”

    薛鸣想了想的确没什么好顾忌的,便和他加上了好友。

    军校的录取通知需要两三天才能到,与诺厄分别后,薛鸣刚想和左越发条信息就收到了对方的通讯请求。

    “在哪里?”嗓音清淡,薛鸣觉得靠近终端的耳朵发麻。

    “军校门口。”他说,又迅速补上一句:“正准备和你发信息。”

    后者笑了笑,让他看向自己前方四点钟方向,薛鸣左右望了望,正好看到早上送走的那台飞行器降落,玻璃窗上远远地映出左越半张侧脸。

    薛鸣顾不得挂掉通讯,小跑着赶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脸上闪过一抹歉疚,让雄虫专程跑一趟,自己也太失职了。

    左越还是早上那副装束,坐在轮椅上朝他招了招手,薛鸣走过去不自觉半屈膝,让自己和他处于同一高度。

    虽然左越不太可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但没有虫会喜欢被俯视着说话,这是薛鸣特有的细心与周到。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突然落在他耳后那个咬痕上,轻轻摸索。

    “还疼吗?”

    薛鸣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耳后那一小块肌肤汇去,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定定地盯着左越看,后者感觉指腹下的肌肤越来越热,微微抬了下巴,疑惑地“嗯?”一声。

    “不,不疼。”薛鸣闹了个大红脸,几乎把头摇成了波浪鼓。

    “疼就告诉我,我下次轻点。”左越说完收回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虫族的腺体敏感异常,对刺激情.欲有奇效,光是刚才被触摸薛鸣都觉得舒服极了,闻言脱口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空气有一刹那的安静。

    接着左越低声咳了咳,面上的不自在更浓了些:“随时都可以。”

    薛鸣打蛇随棍上:“今晚可以吗?”眼睛有些亮,后者难得卡了回壳,好在维持住了淡定的表面,吐出两个字:“可以。”

    薛鸣心里的雀跃快要扑腾出来了,他余光扫过空无一虫的休息舱,突然胆大地凑到雄虫耳边提了个要求。

    左越脸上的淡定彻底龟裂,甚至连一直垂着的眼睫都抬了抬,重复问道:“你想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