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水果,别说市面还未得见,有钱没地方买,就算采买的买回府,她们也只能意思意思的吃个几颗,何况那些京享斋的糕点本就是限量发售,她们见都没见过,可以想见是新开发的产品。

    至于那些器皿、用具,不是金就是银甚至是玉,阔绰得令人发指。

    温宁宁没想到自己随意让人堆起来的水果山,让这些名门淑女们稍稍见识了温家有钱没处撒的花法,各个被砸得有些昏头,不由得生出了小小心思——

    也许和这温七示好,改天需钱孔急的时候还能拿来当钱袋子用。

    毕竟这温七是没朋友的,否则为什么要办赏花宴,不就是想和她们这些人交好,只要自己对她释出善意,她肯定忙不迭的扑过来,将来有求一定必应。

    只不过——温家那几个少年个个长得风流蕴藉,和娘亲形容中的武将之家粗糙、难登大雅之堂完全不同,其中一个叫什么的还对她笑了笑,笑得她心中小鹿乱撞,要是能嫁到这样的人家来,也许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最让人心动的是听这里的丫鬟说,她们家的爷们都只娶一妻,妾室、通房什么的,温家绝对不许有,除非四十无子才允许纳妾。

    也难怪她们打起了温家侄子的主意,打心里想与温宁宁交好了,想想自家府里乌烟瘴气的内宅,单单住在里头都觉得憋屈,若是能嫁入像温家这样的人家,那可扬眉吐气了。

    温宁宁并不知道这几个本来眼高于顶的小姑娘会打起侄子们的小心思,甚至动了想嫁进来的念头,她领着叶氏姊妹过来,还未站定,绿雀便快步跑过来,语声急促——

    “小姐,均王世子来了,夫人让您去迎一迎。”

    绿雀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有故意掩饰,也没有放大声量,这一来,好几个姑娘的耳朵全竖了起来,甚至有些还激动的站了起来。

    均王世子,多少名门闺秀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在街上偶遇他一面都难,他竟然会到温家来,这温宁宁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来做什么?”温宁宁压低了声音。

    “婢子不知。”

    “能不能让恭哥儿还是左玉、右郎去迎?”

    “婢子觉得都不妥。”

    温宁宁嘟了嘴,她不想动,都还没能跟叶曼曼好好说上话呢,这步孤城什么时候不来,挑这节骨眼,到底想做什么呢?

    温宁宁把知琴唤来,一脸的郑重。“替我好好招待叶大小姐,该上什么一样不能少,我待会就回。”

    知琴看了叶家的两位小姐,她们家小姐可是指名要她好好招待叶大小姐,那另外那一位怎么办?给晾着吗?

    哪能啊,这里的贵女有哪一位是她得罪得起的?不过分出主次她还是做得到的。

    她应声,又见温宁宁对着叶曼曼“难分难舍”的说了声她等等就回,这才不情愿的迎客去了。

    “浣花,你随我出去。”

    温宁宁匆匆赶到垂花门,没想到步孤城不止一个人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月白色袍子到处观望的青年,那人束着发,一根浑身透白雕着祥云的羊脂玉簪,一双凤眼微挑,温文尔雅中透着一股尊贵异常的气质,令人不敢仰视。

    “这位是温七姑娘。”步孤城不着痕迹的给她介绍,“温七姑娘,这位是我的友人,姓明,单名一个璞字。”

    “温七姑娘叫我晓溪就行。”青年公子没什么架子,一开口便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春风却带着丝看不见的凌厉。

    第八章 花艺比赛出风头(1)

    步孤城愣了下,一见面就把自己的小字告诉人家,这位爷,你们有没有那么熟?他未婚妻或许连他的姓字都还不知道呢。

    这一想,他就有些心塞了。

    温宁宁缓缓施礼,礼仪毫不出错,还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态。

    步孤城再多看了她一瞥,她这些日子深居简出,不会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痩身和礼仪上了吧?

    她过往一直在病中,现在要迎头追上京中那些闺秀,怕是得多费许多功夫的,虽说只要有心,铁杵磨成绣花针也是能的,只是他并不觉得她非得和那些贵女们比肩,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很好了。

    他偏了去的想法中哪里知道温宁宁减肥是有的,只是这礼仪,她骨子里可带着上辈子磨练成精的记忆,就算再不经意也出不了错。

    比温宁宁只晚了一步,温家四杰全都闻讯赶来,小公爷苻匀锦自然也跟着来了。

    他见到明璞时表情怔愣了下。嗯,深居简出的这位怎么来了?

    明璞明显也看到他了,朝着苻匀锦咧嘴一笑。

    本来想说些什么的苻匀锦立刻歇下心思,只和众人一样朝带着一团谜的明璞长揖一礼,态度明显的恭敬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