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少年皱着眉冥思苦想,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发出轻轻的开合又关上声音。

    能让那位乱步先生露出这种沉思的表情,想必应该是非常棘手的事情吧?

    天真的小老虎露出了非常憧憬的眼神,自带滤镜,完全忽视了令人尊敬的乱步先生另一只手中快喝光的波子汽水。

    现在应该是在想如何解决最近出现在政府的炸弹魔预告的事情……不!也有可能是横滨出现的神秘连环杀手事件!那个案件真的超级可怕的,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现场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仿佛受害者们都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新闻上已经持续报道了好几天也还没有找到凶手,没错,乱步先生也一定是在为如何抓住这个案子的凶手感到困扰……

    “喂~喂~敦君~你在做什么呀?”

    眼前姿势从翘着脚躺在椅子上变成背对着他靠在椅背上的乱步先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和眼皮上可怕的紧绷感。

    中岛敦思考的太入迷导致完全没有发现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也完全没有认出那熟悉的声音,。

    他一边喊叫着“敌袭!有敌袭!乱步先生快跑!我来殿后!”

    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攻击入侵的不明敌人。

    然后他惊吓到炸毛的脑袋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喂!新人!慌慌张张像什么话!”

    这下他听出来了,迟疑地问:“国木田先生?”

    “那不然还有谁?别再鬼吼鬼叫了,快来帮我们收拾东西!”

    “还有你!太宰!”

    年轻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手忙脚乱的中岛敦身后响起:“把你愚蠢的绷带给我从新人眼睛上拆下来!”

    最初的轻浮带笑的男声再次响起。

    “诶~可是很有趣诶?”

    中岛敦这才听出来是太宰治的声音。

    “!”

    在绷带被解开,再次重见天日之后,自带狗啃刘海的白发少年慌乱地站起身道歉。

    “太宰先生!实在抱歉,那个,刚刚我没有听到你说话……”

    “要是回来的不是我们,而是想要伤害乱步先生的敌人,就凭你这种半吊子的觉悟,侦探社现在已经陷入危机了!”

    戴着严谨的方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用中指顶了顶眼镜,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严肃斥责过后,又低下头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什么。

    他叫国木田独步,身穿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黑衬衫,浅黄色西

    装裤和同色系的马甲,腰杆笔直,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精英和学者的气息。

    而现在,他正喃喃念叨着“这届新人还需要更多的历练”之类的话,一边把想到的事项都记在封皮为“理想”二字的笔记本上。

    “哎呀,敦君还真是粗心大意呢,平时就应该多和我这种优秀的前辈多多学习嘛。”

    这样轻飘飘的话自然不用说,绝对不会是极富责任感的国木田会说出的话。

    “太宰!既然是你把这个麻烦家伙带进侦探社的,你就给我好好负起责任来!教导不成熟的后辈不是你这个人渣前辈应该负起的责任吗?!”

    国木田很生气。

    前段时间自说自话地给侦探社捡了个大麻烦就撒手不管,他是把流浪狗带回家又把一切麻烦事都推给老妈的小孩子吗?!

    诶?等等,那不是说他就是老妈子?

    身穿沙色风衣的黑发男人有着一张格外俊秀多情的面庞,被人这样斥责也丝毫不生气,不正经地做出夸张表情:“诶!教导敦君原来是我的责任吗?!”

    在看到认真的同僚一脸严肃地点头之后,他又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啊,既然国木田都说我是人渣前辈了,那我还是不要担负起这种麻烦的东西好了~”

    欣赏到国木田懊悔万分,怒气冲冲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太宰治笑得更欢了。

    好,好恶劣。

    中岛敦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眼前一幕。

    “……不对!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想这么做吧!”

    国木田懊悔了一会儿后突然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似的,对太宰喊道。笑傲文学

    “是的哦,我才不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国木田好了解我!”

    乍一看名为太宰的男人是极为散漫,吊儿郎当,随便,不靠谱,轻浮……似乎一切负面意义上的词都可以堆砌到他的身上,然而那份与众人格外不同,独特而奇妙的气质也让他变得神秘起来。

    仿佛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的灰色影子。

    中岛敦最近也开始慢慢习惯了武装侦探社吵闹的日常。

    这里的每个人都性格分明,独特自我,像是色彩分明的不同强烈颜色,被社长汇聚在了侦探社这张纯白而无限制的画布中,肆意碰撞出不同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