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到拥有了更多时间去探索各种死法的奥秘。

    闲到对这个世界更加厌恶。

    “这么笔直粗壮的树枝,用来绑绳子一定很棒吧。”

    他的鸢色眼眸变得深了。

    而另一边,桂小太郎正在疯狂接任务和做任务。

    “桂君,有你这样的下属真是我的幸运呢。”

    森鸥外叹了口气,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

    他看了一眼桌上堆的高高的任务完成的报告书,对桂小太郎的好感值也疯狂upup。

    虽然身份来历不明,但好用是真的好用,要是这样的人才再来几个,他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特别是太宰君,如果能有你一半的优秀就好了。”

    森鸥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其中的苦恼倒是不做假。

    对于这个聪慧异常却也无法掌控的少年,他有欣赏,有认同,有忌惮,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桂摇了摇头,黑色长发宛如上好的锦缎闪烁着漂亮的光,以白皙的皮肤作为底色,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温和,本身精致的五官在这双眼眸下也变得不那么显眼。

    她微微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

    ……

    拜访者离开,爱丽丝悄然从小门后出现。

    “林太郎实在是太讨厌了!还特意让爱丽丝躲起来!人家的画还没有画完呢!”

    漂亮的女孩金发碧眼,跑动间深红色洋裙花瓣般散开,嘟着嘴抱怨的样子也明媚可爱。

    “抱歉啦,爱丽丝酱~只是想稍微试探一下呢。”

    男人似乎回想起来刚刚的对话,感到愉快似地扬起嘴角。

    “让桂君加入港口afia实在

    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交完一堆任务报告书之后,桂小太郎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向早上和太宰治一起做任务的地方走去。

    接着却见到了让她感到惊恐的一幕。

    “太宰殿!”

    闭着眼的少年脖颈缠绕着白色绷带,另一端做成绳索挂在树枝上,像一只无辜的晴天娃娃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小幅度地荡来荡去。

    黑色大衣的衣角也在不断摇晃,被风吹出一点弧度。

    怪异又扭曲,仿佛死神黑色衣袍的一角。

    太宰是被一股巨力晃醒的。

    他茫然睁眼,看到的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

    “啊,这里就是三途川吗?景色真不错,就是有点熟悉……”

    “太宰殿!快醒过来!这里不是三途川!你还活着啊!”

    他被绷带做成的绳子勒久了的声带变得沙哑,像是放了很久的老唱片,断断续续的卡带。

    “你是……”

    他终于看到了巨力的来源。

    “我是桂小太郎啊!太宰殿,我是你最忠诚的下属桂小太郎啊!你之前还说过要提拔我当小队长的……怎么会!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桂没有一点私心地补充虚假设定,表情真挚,声音嘶哑。

    “我知道了,所以你能先放开我吗?”

    太宰被晃的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旋转的世界终于暂停。

    一缕黑发顺着女人弯腰的弧度溜进了他的领口,很痒。

    他却虚弱的连动一下手把头发拎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滚开,别碰我。”

    在极端的烦躁和无力感的加成下,他终于稍微透露了一点本性。

    “恶心。”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连离得最近的桂也没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

    根本也没认识多长时间,摆出那副担心焦急的嘴脸给谁看。

    虚伪做作的恶心。

    “我说,既然你这么担心我,那就和我承受一样的痛苦好了。”

    太宰缓了一会儿,感觉到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指着旁边那条河,慢条斯理地说:“从这里跳下去。”

    桂目露疑惑,似乎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无聊,真无聊。

    太宰了然地露出嘲讽的笑,“你不敢?这就是你说的担心我?还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的忠心可真廉价。”

    真是恶心,随口就来的承诺比废水沟里的塑料袋还恶心。

    果不其然,她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内容后摇了摇头。

    “还算坦诚。”

    他感受着河岸吹来的风,惬意地眯起了眼。

    下一秒却感受到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触碰到了他的手,然后包裹住了他的手。

    “太宰殿,河什么时候都可以跳,但是你的手受伤了必须马上消炎处理。”

    女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他无法理解的话。

    他低头看向两人手交握的地方,一道狭长的伤口横亘他的整个手掌。

    大概是打结的时候被树枝划到了。

    他漫不经心地想道。

    “这种伤口根本……”

    “要爱惜自己。”

    他的话突然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