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就那样坐在依旧温热的尸体上,笑容浅淡:“可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困扰啊,事情总是没办法两全的,所以别指望着别人会因为同情,把所有的甜头都让给你。”

    “大叔,你已经是个成年人啦,自己犯下的错误要自己承担哦。”

    太宰治无奈地轻声劝说,似乎是因为面前这个耍赖皮的大人而感到有些苦恼。

    “假发子,把这些人都杀掉吧。”

    少年随意吩咐道。

    这群人的命运就这样轻易地被决定了,又或者,从很久以前———从第一次真正踏入这条路开始,从手上沾染了第一条无辜的人命开始,他们的命运就被刻在了骨子里。

    男人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都糊在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最后只发出了两声哭一般的笑。

    “我知道了。”

    刽子手向前走了一步,更加接近这个跪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罪人,举起了她的刑具,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但是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谁能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时不奋起反抗呢?这本就是人类最初的本能反应。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了第一声愤怒不

    甘的吼声,总之,等到他意识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的局面了。

    “太宰殿,请不要离开我身边。”

    女人的红唇紧抿,眼神无畏无惧,这是一群赌徒,赌桌的另一头是他们最珍贵的一生一次的赌注。

    如果赌了,也许只是死路一条,但如果不赌,他们连碰到赌桌的机会都没有。

    “好的哦~请骑士小姐保护好美丽的公主殿下,也就是我哦。”

    桂小太郎对于召唤者突然变化的态度并没有多大反应,反而认真计较起谁是公主谁是骑士,以及加上未来的王子谁才是ntr的问题。

    “ntr的问题非常重要!请务必告诉我!”

    在这段时间和桂小太郎相处的经历看来,太宰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太过认真,只要敷衍过去就好的处理方式。

    “嗯嗯,以后都会告诉你的,所以先处理任务吧!”

    也许森先生都不会想到他会有主动提出要先完成任务的这一天。

    太宰治想象到森鸥外震惊的表情,心情十分不错。

    “哦,那好吧。”

    桂小太郎其实并不是个容易敷衍的家伙,死脑筋加上顽固的属性,本身很容易困死在牛角尖,也很少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但对于这位脾气性格都相当怪异的召唤者,桂觉得她应该多宽容一点。

    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

    即使没有人觉得他是个孩子。

    “桂!出击!”

    她喊着自己的口号,动作迅速地放倒一片,最后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他和她。

    “太宰殿,任务完成了!”

    她转过身语气激动:“所以能告诉我王子、骑士和公主到底谁才是ntr之王了吗!”

    能不能不要再提ntr了!你到底是有多喜欢ntr啊!笨蛋!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最后他还是没说出口,不知是因为过于疲惫的精神,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这个时间,嗯,刚好可以去请假发子吃顿晚饭,让他想想……地点就定在那家最高级的海上餐厅吧,风景很好,空气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大厨做的螃蟹也很好吃。

    当然,是用中也的卡。

    他摸了摸内衬口袋里薄薄的一张卡,嘴角

    愉快地翘起来,像一只偷偷藏了小鱼干的猫咪。

    “请,请救……救我……”

    然而正当他打算邀请假发子小姐共进晚餐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地面颤颤巍巍地升起。

    “啊……是你啊。”

    太宰治有些意外,这人竟然还活着。

    “生命力顽强的简直像是蟑螂诶。”

    不过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

    太宰治不爽地撇撇嘴:“好吧,算你勉强过关,我已经通知他们来收尾了,坚持到他们到你就能活下来了。”

    “那我们走吧!假发子!”

    桂小姐严肃地点点头:“嗯,在路上我们还可以探讨一下关于骑,不是,是关于ntr的问题。”

    闭嘴吧,假发子。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拉着桂小太郎向外走。

    外面的结界早就在不知道假发子砍到哪个藏在人群中的组织头领的时候消失了,显现出仓库原本灰暗杂乱的原貌。

    只是下一秒,在一群或昏迷或已死亡的人员中,一个已经被他们判断为尸体的人突然动起来。

    然后冲向他们。

    失败!完全失败了!

    可恶啊—————!!!

    他明明计划了这么久!计划明明应该是天衣无缝的!都怪那个该死的太宰治!要不是他!他的结界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也不会被任何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