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序需要一毫一毫的将这些瘴气和涂山蘭体内的经脉血肉分剥开来。

    整个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且不能间断,因为残留的瘴气受到刺激会重新不断的生发疯长。

    总的说,是个极其繁琐的过程。

    细密的汗珠从苍序额头上渗出,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翻涌,火烧过一般,喉头逐渐涌上了点血腥味。

    嘴唇微微发白,胳膊都在颤抖,苍序咬着牙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聚在一起的灵气场散了开来,最后一丝瘴气化在了冰雪之中。

    苍序脱力的坐在地上,涂山蘭倒在雪地里他也没精力管了。

    苍序瞥了一眼,倒就倒吧,反正死不了就成。

    这时,风暴层波动一下,有人进来了。

    苍序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是那个兔子精。

    然后他就看着那个兔子精过来之后直奔涂山蘭去了,脚一瘸一拐的,但速度还挺快。

    涂山蘭看着比之前更严重了,气息也很微弱。

    “涂山先生……”月朔把涂山蘭扶起来之后,眼里都挤满了泪水,看着苍序,“涂山先生他、他……”

    苍序声线冷硬,轻描淡写地把兔子精不敢说全的话补完,“啊对,他快死了。”

    豆大的泪珠一下子就从月朔眼睛里面落了下来,一颗颗像是失了线的珠子。

    逗都这么不经逗,无趣。

    好再兔子精的哭是没有声音的,不然苍序早就不耐烦的再把他丢到风暴层外面去了。

    恢复了点力气,苍序撑着腿站了起来。

    等到走进才发现兔子精正在给涂山蘭输自己的灵力,苍序嗤笑出声,“就你那点灵力,耗尽了都治愈不了他身上的一个小伤口。”

    兔子精红了眼,“那也比你在一边见死不救的好!”

    “难怪他们都说你凶残没有人性!”

    苍序今天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苍序听得多了,只是觉得兔子精的反应有些有趣。

    涂山蘭身上的伤还要治,苍序刚往前走一步,就被兔子精给呵斥住了。

    恶狠狠的语气,“不许你过来!恶心!”

    “你确定不让我过去?”

    一个兔子精而已,当然不可能挡得住苍序。

    “那他可就真的要死了哦。”

    可苍序偏就真真站住了没动,始终游刃有余,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

    月朔犹豫了,支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苍序耐心即将告罄,抛出了最后选择的机会,“你,到底想不想救他?”

    “想。”

    “求我啊。”

    …… ……

    第四十章 见不得人的心思

    妖都是有一定自愈的能力的,如果伤口迟迟不恢复,那就是他自己不想恢复。

    涂山蘭自己都不珍惜的命,那兔子精倒是珍视。

    苍序把涂山蘭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之后,还特地多输了一点灵气给他,让他能提前醒过来。

    涂山蘭依旧闭着眼。

    苍序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喂,别装睡了,睁开眼看看你旁边的这个蠢兔子。”

    月朔是化了原身从风暴圈里一步步走出来的。

    刚踏进风暴圈里,数不清的冰晶就一齐朝他飞了过来,月朔躲开了几个,但冰晶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躲不过来。

    数十枚冰晶直接打入了他的体内,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月朔不敢深吸一口气,灭顶的痛苦让他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昏了过去。

    就连呼吸都在疼,可一想到涂山蘭在那边,月朔就这么硬生生的熬了过去。

    看见涂山蘭之后,甚至忽视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不要命的给他输自己的灵力。

    闻言,涂山蘭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只不过眼底没有一丝色彩,灰蒙蒙的就像阴沉的天。

    涂山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在一瞬哑了声。

    喉头中还浸着淤血,涂山蘭用了些内力将其逼了出来。

    吐了一大口的血,月朔浑身都被吓了一颤。

    “涂山先生!”

    涂山蘭屈指抹净唇边的血,摸了摸月朔的头,“我没事。”

    说完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小瓶子塞到了月朔手里,“把这个里面的东西吃了。”

    知道兔子天性胆小多疑,正准备跟他解释是治伤的药,就看见月朔已经打开了瓶子把药吃了下去。

    想了想,涂山蘭还是解释了一下,“……这是治你身上冰晶伤的药。”

    月朔点了点头,乖顺道,“我知道了。”

    苍序站在一旁旁观了半天,见这兔子精对自己和涂山蘭的态度完全就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虽不在意,但还是想逗逗这兔子精。

    “你就这么吃了,不怕他给你的其实是毒药,是想突然吃烤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