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时冽有股犟劲,非通关不出。

    等几十辆悬浮车停在公司大厦门口,董事长亲自打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马不停蹄赶来对杀到楼下的文氏集团总负责人点头哈腰时,他们才明白踢到了铁板。

    可时冽无从得知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关闭吵闹的弹窗后眼里只存得下胜利。

    就这样他们从天黑等到清晨, 双手合十祈祷因他们工作失误遭遇险难的时冽安然无恙。

    苏乐死死盯着屏幕上时冽还算正常的身体数据,拳头不时紧握。

    不远处几个拘谨的外来人坐立难安, 其中一个想要张口说话被是筝明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对于闯下大祸的几个工作人员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查到了。”文亦蓝推开门进来, 避开外人小声说, “一层层往上剥, 训练室背后的投资人叫兰斯 普雷斯利,普雷斯利家族的一个私生子。”

    苏乐没有心情查这些,她就让虫族属下去做了调查。

    苏乐抬头,他知道这个名字。

    时冽遇到过帝国亲王维维安 泽维尔,维维安的贴身管家就叫兰斯 普雷斯利。

    文亦蓝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他已知的信息:“他于十年前成为维维安亲王的贴身管家。”

    训练室背后隐藏的是维维安亲王,很大概率为了收集分析使用训练室的人的机甲操控信息。

    没有人会对机甲训练室设防,训练者为拟真的训练场地欣喜若狂,连朱庇特大学双战神之一的姚聂对它提供的训练环境都推崇不已。

    他们竭尽全力提高状态,殊不知背后是无孔不入的监视,每一个训练者都是他们的研究对象。

    苏乐愿称他们为不那么丧心病狂版的祁观礼。

    即便他早已对腐败无能的帝国上层不抱希望,意识到这个事实仍然眸光一暗。

    欲言又止几次的一人见缝插针:“我们全权负责时小姐接下来的诊疗费用,财务部门也在计算赔偿,我们对这件事情感到万分歉意,想请求时小姐原谅,您看能不能私了……”

    “歉意。”苏乐打断他,不怒反笑,“第一条通知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是因为担心影响训练室的宣传?”

    负责人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起初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一个普通学生而已,不死不疯就行,等放出来了给一笔封口费私了就是了。

    谁能想到她的背景如此深不可测,连最该维护他们利益的维维安亲王听到时冽的名字后都不站在他们这一边,勒令他们前来致歉。

    “嗞。”

    虚拟舱内传来安全保护装置撤除的电流声。

    房间内所有目光集中在虚拟舱上,安静到只听见呼吸声。

    “来人,救驾……”

    时冽虚弱至极的声音响起。

    顷刻间公寓乱作一团。

    “来个担架先抬去床上!”

    “动作轻点她精神力透支头晕!”

    “都愣着干什么快喊私人医生进来!”

    “让他们把检查设备搬来,冽冽不舒服不想动弹!”

    ……

    时冽在兵荒马乱中沉沉睡去,醒来时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是她的公寓小套间。

    “醒了。”

    一杯水递到面前。

    时冽微微皱眉:“能先刷牙不,嘴里有味儿。”

    她撑着双臂缓慢坐起,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托住她帮她坐正身体。

    还是头晕眼花,她甩了下脑袋。

    “别晃,越晃越晕。”

    眼前又出现了漱口杯和牙刷,还有一个接着水的盆。

    “嚯,我生日还有半年呢,这待遇什么情况。”她自然接过递来的东西,酸胀的眼珠子活动两下转向立在床边的苏乐。

    “你说呢,睡美人时公主。”苏乐瞧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弯了弯唇角。

    “我精神力透支昏睡了很久吗?”时冽细细回忆,模糊记得一点画面,“我出虚拟舱的时候旁边好像很多人。”

    苏乐掰着手指跟她算:“你登入星网后失联了将近十七个小时,出舱后睡了二十七个小时。”

    时冽听完一乐:“我这么能睡没趁机给我报个睡觉大赛?”

    “照你昨天的状态恐怕只能分去植物人组。”苏乐转身抬起透明鱼缸摆到她面前,“你试试有什么感觉。”

    时冽意会。

    检查精神力最佳的方式就是盯着不停移动的东西集中注意力,苏乐把放在客厅的宋小熙龟龟的小伙伴给她拿来了。

    她目不转睛盯住游动的鱼儿,察觉到精神力虚无缥缈的波线。

    “有感觉吗?”隔了半分钟,苏乐问。

    时冽眨巴眨巴眼睛:“有,我感觉自己是一条咸鱼。”

    苏乐放下鱼缸:“看样子没问题了。”

    时冽用手掌根部抵住脑壳,正经道:“我的精神力边界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