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时冽对付他们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他们甚至无法和那个数据师相提并论。

    刚经历了沉重的打击许锐意便撞到枪口上来,他们没有犹豫就动了手。

    许锐意嘴上不饶人:“两个小丑!”

    “不,是三个。”夏末宁淡定地回道。

    比起哥哥,她平静许多。

    固然有失败的颓然,她想到的更多是反思和总结。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在面前上蹿下跳冷嘲热讽。

    许锐意一愣,后知后觉她骂了他,也连同骂了自己。

    “你……”他一时语塞。

    夏末宁没耐心继续和这样一个人周旋,正想果断解决掉他,不料射出的子弹顷刻间化作虚无。

    她浑身一凛。

    这一幕似曾相识。

    在不久前的那场战斗中见过。

    她僵硬回头,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苏乐?”许锐意迷迷糊糊,他怎么也没想到救了他的人是时冽的朋友。

    难道他叛变了?

    他顿时一喜,兴高采烈道:“既然你跟时冽分道扬镳,我愿意出高价……”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剑送出了局。

    “聒噪。”

    苏乐看也不看地上仰躺失去动静的“尸体”,随手挥剑挑断了他脖子上的项链。

    他捡起项链的吊坠,摆在手心查看。

    隐隐有一种排斥的感觉。

    果然,沈家给每一个投靠他们的附属家族都发放了对付他的实验产品。

    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他随手把实验研究的产品揣进口袋里,刻意忽略了这东西和他异能之间互斥带来的不适。

    “你这是?”夏末宁对他的操作摸不着头脑。

    本来以为他是来干扰他们的,没想到他亲手把人砍了。

    那他追过来是做什么的?

    “讨个利息。”苏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夏末安忿忿:“时冽都没有继续为难我们,你一个跟班倒是积极。”

    “继续说。”苏乐自顾自提起剑,不在意他临死前的挑衅挣扎。

    意识到他是来真的,不想现在就淘汰的夏末宁连忙说:“我们之间无冤无仇,时冽打败了我们,恩怨已经了断,你到底还想怎样?”

    苏乐像是在回忆:“乘坐飞船来这个星球的路上你们挑衅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夏末宁莫名其妙:“可是我们挑衅的是时冽啊!”又不是你!关你什么事!

    “嗯,她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可以。”苏乐将异能凝聚于剑刃之上。

    夏末安崩溃:“她把我们当猴耍,还把我们往死里打,这叫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别太离谱!”

    苏乐充耳不闻,彬彬有礼道:“准备好了吗?”

    夏末宁自知难逃一劫,在被淘汰之前,企图最后挑拨一次他们的关系,她加快语速,在剑刃飞到眼前的一刹那说完整句话:“你拿时冽当朋友人家指不定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她要是真的在乎你怎么可能把你往死里打按照她视财如命的性格肯定要求你拿到第二然后共享奖励她忍心看你受了伤继续战斗一点都不关心你就这样你还为她卖命简直可怜可笑信不信等你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她立马就会抛弃你!”

    长剑在她面前一毫米的位置停住。

    苏乐面露沉思。

    夏末宁喘着粗气,眼里闪过得意。

    这脆弱不堪的情谊,啧。

    苏乐慢悠悠拿出定位设备,打开语音通讯功能。

    他对着通讯那头说:“时冽,假如有一天我失去利用价值你会怎么对待我?”

    另一头短暂休养后的时冽正在驾驶损坏程度尚可的时冽号清扫比赛。

    她听到定位设备里突然传出的声音,有点困惑。

    不过苏乐这种搞数据的技术宅总是想东想西很正常,因而她随口回了句:“那你就回家主内呗,正好黑店还有各种合作的交易数额太大,我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实在头疼又老怕算不清楚税额,家里缺个专职管账的。”

    通讯这头苏乐眉眼含笑:“好,要是我不想干了就回家,做家里的管账公,每天打理家务为你洗手做羹汤。”

    时冽沉默下来:“洗手做羹汤就不必了哈,谋害亲妻要不得。”

    没能争取到厨房的所有权,苏乐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但他很快振作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夏末宁:“听到了吗?无论如何她的未来规划里都不会抛弃我。”

    “谋、害、亲、妻?”夏末宁被这四个字砸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苏乐收起定位设备,微微一笑:“换一个称呼,你们可以叫我古蓝星系秩序长夫人,不对,让我想想,应该是秩序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