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依旧看着窗外,“计划已经执行,不可能中断。”

    燕枭烦躁的点头:“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办?”

    白栖好像面瘫了一样的脸终于转过来看向燕枭,两人就这么静默无声的对视。

    过了许久,在燕枭炽热的视线中,白栖正要开口,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市长,前面有记者堵车。”司机转头向白栖汇报。

    白栖收回了怜悯给燕枭的目光,他目视前方,那里确实有很多记者冒着暴雨堵在车前。

    在白栖和燕枭出发前,白栖下令解禁一切先前被封锁的消息,记者闻讯提前冒险赶到x区前,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或许这就是一个记者的毕生追求了。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也看着白栖,等待着白栖的命令。

    “唉。”白栖叹了口气,他看了助理一眼,助理心领神会的带着把伞下车了。

    随后,白栖身旁的车门被助理从外面打开,白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转头抬手去摸燕枭的脸。

    “你先去吧,我晚一点到。”

    燕枭却突然抓住白栖那只摸着自己脸颊的手,眼中都是哀求,好像白栖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一样。

    但白栖没有心软,他抽走了自己的手,依旧笑着,“这次不骗你。”

    白栖下了车,然后车门关上。

    记者们看见白栖出现,自然也不会去堵在车前,纷纷围住了白栖,而司机见道路被清出来,一踩油门便朝着x区的禁地行驶而去。

    余光看见车子扬长而去,白栖假笑的脸倒是有了几分真心。

    “诸位想问什么呢?一个一个来,一起问我会很头疼的。”

    听到白栖开口,原本七嘴八舌的记者们都纷纷安静下来,他们互相看看,然后由一个比较出名的娱乐公司记者先开了口。

    “请问白市长,网传世界树的人体实验是真的吗?”

    哪怕有助理的雨伞撑着,但大风还是把雨水吹到了白栖的脸上。

    白栖笑容依旧,声音很轻柔,但所有人都停的头皮发麻。

    他说:“是真的,不过实验已经成功,不会再有人死去了……哦对了,为了这次实验,一共牺牲两千四百六十二人,稍后世界树会把死亡名单公布出来。”

    那个询问白栖的记者脸上已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了,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能笑着说出自己的罪行,这和恶鬼有什么区别?

    见所有记者都息声了,倒是白栖善意提醒他们:“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事,就不浪费时间了。”

    眼看白栖想走,其他被刚才白栖发言吓到的记者这才缓过神来,又争着问白栖。

    “请问您为什么要拿他们做人体实验?又是什么样的实验,居然要牺牲两千多人才能成功?!”

    “死去的人都是夜河的市民吗?之前被罗克韦尔管理局接走的洪水难民呢?”

    “网传您上任当晚的宴会客人失踪至今,他们也已经死了吗?”

    “娑婆罗市长的死是否也与您有关?”

    ……

    燕枭浑浑噩噩的被送进了x区的1号禁区,越靠近那颗巨大的陨石,燕枭耳边的杂音就越是让他头疼。

    他知道这是赫斯塔在兴奋他的出现,但他并不想给予这个陌生的同乡任何回应,现在燕枭满脑子都是白栖。

    车门被打开,燕枭看见了一张久违的脸,居然是裘褐。

    但是燕枭想到克维斯军校也算是世界树的产业后,再看裘褐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奇怪了。

    “校长,许久未见。”燕枭还算礼貌的先给裘褐打了招呼,毕竟对方再怎么说,也是给自己戴过荣誉勋章的领导。

    裘褐笑眯眯的看着燕枭,明明很和蔼,但就是让燕枭觉得他在刷什么阴谋诡计。

    出了车子后,燕枭与裘褐站在同一把伞下,裘褐指向前方的巨大如同心脏般在震动的陨石,“从你进到x区后,赫斯塔就很兴奋啊,它很期待你的到来。”

    话完,裘褐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燕枭一眼。

    燕枭抿着唇没说什么。

    白栖要做这些事,就不可能向这些重要人物隐瞒自己的身份。

    或者说,也是因为重视燕枭的特殊身份,燕枭才能不被骚扰,安静的过了这一个多月时间。

    见燕枭不说话,裘褐又随口问道:“你见过引星塔了吗?”

    燕枭点了点头算承认。

    裘褐欣慰一笑:“刚才市长说引星塔启动成功,数据正常,你知道这里的大伙儿们有多开心,但是又不敢在赫斯塔面前表现出来,憋得有多难受吗?”

    闻言,燕枭突然抬头看向裘褐。

    对上裘褐玩味的眼神,燕枭总觉得哪里不对。

    “要瞒着……它?”

    裘褐瞥了赫斯塔一眼,他凑到燕枭耳边,用最轻的声音道:“你觉得白栖为什么要和他做那种毫无意义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