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立刻头也不回?地跑过去拉起?梁意欢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然而下一秒,抱着头痛苦蜷缩的梁意欢就猛地抬头看过来,鲜艳的红唇咧开夸张的弧度,反手就要掐上景深的脖颈。

    景深反应迅速地控制住她?的两只手,猛地朝远处甩过去。

    “梁意欢”很轻,被他甩开后?砰地砸在墙上,头发披散开来。

    明?亮的白炽灯转瞬染上刺目的红,整个空间都被血色笼罩,灯光明?明?灭灭发出令人?不安的电流声,披散着头发的女孩撕下伪装,校服被红裙替代,她?后?背贴在天花板上,浓稠腥臭的血液从发间指尖低落。

    厉鬼。

    比景深见过的所有厉鬼怨气?都要更重一些!

    景深没?有犹豫,立刻朝门口跑去,然而对方并不想放过他,以极快地速度朝他冲下来,鲜红的指甲在擦上脸颊前被景深惊险躲开。

    他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淡淡的黑色雾气?缓慢地覆盖在他手上,随即烧到女鬼身上。

    可怖的嘶叫声传来,女鬼似乎被激怒了,发丝无风自动,浓重的阴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景深冻的浑身僵硬,手上力道一松,就被女鬼找到机会逃脱,转手就把景深打了出去。

    景深后?腰磕在洗手台边,又重重跪倒在地上。

    灯光闪烁几下,最终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景深屏住呼吸,警惕地观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滴答——”

    一滴粘稠的血渍滴落在额间,景深果断翻身从原来的位置离开,然而尖利的指甲还是抓伤了他的后?颈。

    景深狼狈地躲避着不知道会从哪里刺来的攻击,呼吸越来越重,后?腰处的骨佩隐隐发颤,像是快要炸开。

    完蛋了,他不会要死在这了吧?

    又一次攻击袭来,景深体力消耗过多,这次直接被重重按在地上,他抬手挡住要掐到脖子上的手。

    女鬼尖利的叫声中,那股压制他的力道更重了一些,细长的指甲缓缓刺在景深的喉间,温热的血液流出,淡淡的腥甜味散开,女鬼顿时更加疯狂。

    “嘶——”

    突兀的一声响起?,浓稠的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光亮倾泻而入。

    那道口子顷刻间扩大开来,瞬间把整个黑暗空间销毁。

    女鬼尖叫一声被强悍的力量扫开,本能的畏惧让她?转头就跑,然而下一秒她?就被身后?扫过来的细风吹散,消散在原地,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景深脱力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发丝凌乱,血色浸染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衣,眼镜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掉到地上被踩碎,露出了毫无遮挡的一张脸。

    强烈的光线让经历过黑暗的眼睛暂时无法适应,生理性?的眼泪湿润了眼睫。

    他微眯着眼看向光源处,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过来,而后?在他身边半蹲下来。

    程居延面色冷凝,问道:“活着吗?”

    景深:“应该吧。”

    程居延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开,看到了他喉结处的一处血痕。

    不致命,但肩上的伤却有些严重。

    他蹙了下眉,伸出手:“能起?来吗?”

    景深缓了缓,才伸手握住他,借力坐起?来。

    “怎么样了?”陈队严肃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没?事。”程居延道。

    景深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在一个封闭的卫生间里,只是这卫生间杂乱肮脏,还摆着许多零碎的清洁工具,像是已?经废弃,或者还没?来得?及重新装修。

    他有些腿软,废力地想站起?身,却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啧。”程居延看不下去,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轻轻松松就把他带了起?来。

    景深垂眼看了下自己离地两厘米的脚尖,尴尬道:“放、放我下来吧。”

    程居延嗤笑一声,把他放下来,但手臂没?收回?去,给了景深支撑。

    卫生间的门这才从外面被人?打开,陈队走进来,看到景深这狼狈的模样,立刻转身叫人?:“小溪,有伤员。”

    “是!”小溪立刻让刚刚叫来的救护车过来。

    “景老师,怎么回?事?”陈队问。

    景深低声道:“我先过来找我朋友,但不知道怎么就被带到这里来了,然后?就有个人?跟我动手,这里太黑了,我没?看到是谁。”

    “人??”陈队看了程居延一眼,迟疑道:“确定是人??”

    景深怔了下,不解地反问:“不然呢?”

    陈队没?话了,道:“那我们?会好好排查一下,只要是人?为,肯定能查出来。”

    “好。”

    景深自觉表现的很完美,很像个不信邪的普通人?,但刚才那一会他精神紧绷,又跟厉鬼打了一架,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