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上最可?怖的伤,是她的上半张脸。

    她的脸像是被人剥了下?来,眼?球镶嵌在黑洞洞的眼?眶中?,瞳孔浑浊,鼻子已经?不见,露出惨白的鼻骨。

    景深浑身发凉,即便见过许许多多比这?更惨烈模样的鬼魂,但直面尸体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他没办法想象,这?个?正处花季的女孩,生前究竟遭受了怎样可?怕的对待。

    陈队派了霍法医来帮他们验尸,简单的验尸取证流程已经?完成。

    霍法医摘下?手套,说?:“死者的致命伤在后脑,是钝器撞击造成的。身上其他的伤口应该是生前留下?的,脸上的伤是死后伤。”

    程居延面色冷凝,开口道:“可?以抓人了。”

    “恐怕不行,老大。”乌牧春沉声道:“这?房子的户主是一个?姓高的女人,我们查问过,对方说?这?房子是一个?富商买给她的,但后来那个?富商职务侵占,还偷漏税,现在还在局子里服刑。她以为这?房子被法院封了,所以一直没再回来过。如果光凭这?个?案发现场,我们还没办法抓郭垚。”

    明知道凶手是谁,但却抓不了,说?不上的憋屈。

    程居延嗤笑一声:“特管处抓人,用不上阳间的证据。”

    “老大!”乌牧春急道:“你忘了你之前抓活人,被上头按着上一个?月教育课的事了?”

    特管处不受阳间法度制约,但凶手是活人,他们就不能不管证据、不管法律,要抓郭垚,不能是特管处去抓,得是陈队他们去抓才行。

    霍法医道:“程处长先?别?急,我先?让人把尸体带回去进一步尸检,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如果郭垚在尸体上留下?了dna,我们就有证据抓人了。”

    景深沉默片刻后,说?:“结这?么厚的冰,冰箱的供电量应该很大。”

    几?人朝他看去。

    景深继续道:“既然房主一直不在这?里住,那肯定就没人交电费,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去查,看看是不是郭垚通过什么途径去交的电费。”

    “对啊!”乌牧春他们很少办阳间的案子,对很多人类的手段和常识都没办法及时反应。

    “还有,郭垚能找到?这?个?地方,证明他提前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这?房子真正的主人不会过来,可?以查查他和那个?富商,还有房主有没有交集。”

    “如果这?里就是案发现场,或许会留有指纹或者其他蛛丝马迹,可?以再仔细查查。”

    “这?个?我们不太擅长啊。”乌牧春看向霍法医,“老霍,这?只能交给你们刑警队了。”

    霍法医点头:“没问题,陈队他们现在应该在马场那边,我现在和他说?一声。”

    “辛苦了。”程居延说?了句,又吩咐乌牧春道:“派人盯着郭垚。”

    “是。”

    景深看着法医们把尸体从?冰箱里小心地抬出来,又准备好带回警局。

    “在想什么?”程居延走?到?他身边。

    景深蹙眉道:“她的脸去哪了?”

    他刚才特意看了,没在冰箱里看到?那半张脸,也?没发现这?里还有什么地方能藏。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把那半张脸单独剥离?剥离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或许是被带走?了,也?可?能就藏在这?栋屋子里的某个?地方。”

    程居延沉思?片刻,叫来一个?属下?,道:“去院子里翻翻,找到?那半张脸。”

    “是。”

    院子里只栽着一些零碎的花草,但因为久没人照料,该枯萎的都枯萎了,只剩一点生命力顽强的野花野草生生不息。

    景深和程居延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又来到?院子里,看特管处的职员们拿着工具小心地翻弄地面。

    景深也?拿了一个?小铲子,撸起袖子去帮忙,倒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景老师,这?种粗活你给我们做就行了。”

    “对啊对啊,您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动脑子的活适合您。”

    “我们干这?个?不费劲,您快去歇着吧。”

    景深笑说?:“没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众人齐齐看向程居延。

    程居延抱臂倚在门边,见状点了下?头,其他人这?才重新忙起来。

    景深对他笑了下?,随后便蹲下?来小心翼翼扒拉地面。

    只是挖了半个?多小时,众人一无所获。

    景深站起身,一手捂着腰,一手抬起袖子擦了擦汗,他一抬眼?,就看到?程处长搬了个?椅子坐在门廊下?,悠闲地消消乐。

    “”他真的不怕员工造反吗?

    再一看,员工们各司其职毫无怨言,一个?个?干活细致又轻松,做了这?么半天的苦力活,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疲惫,一点汗都没流,显得景深的确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