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扶了下眼?镜道?:“之前听说过。”

    两?人恍然,都?没深想。

    景深没有什么警员证之类的身份证明,他就直接给程居延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让他们和小贝见一面。

    程居延应下来,道?:“我现在和他们说一声,你就在那等?我,我去找你,有事跟你说。”

    “好。”

    三分钟后,就有警官过来,把他们从大厅带去卞贝贝所在的房间。

    房门?开着,一走近众人就听到低低的啜泣声,像某种无依无靠的小动物,很可怜。

    景深蹙眉,快步走进病房,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小朋友坐在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眼?睛鼻子都?哭红了。

    “小贝。”景深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卞贝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哽咽道?:“香香哥哥~”

    “哥哥在呢。”景深抱着他站起身,轻轻抚摸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哄道?:“乖,不哭了啊。”

    小孩像是终于找到依靠,紧张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眼?泪不流了,但还低低地抽泣着。

    护士惊奇地看着他,迟疑道?:“您是孩子的哥哥?”

    她刚才怎么哄,孩子都?是不停掉眼?泪珠珠,也不闹不喊,就安静地哭,让人心疼的不行。

    “算是吧。”景深笑了笑。

    秦飞白凑过来戳了戳小孩的脸,笑道?:“乖宝宝,叫叔叔。”

    小贝抱着景深的脖子,大眼?睛懵懵地看着秦飞白,小声道?:“哥哥。”

    “”娃娃脸真没救了!

    秦飞白叹了口气,转头叫昌璞玉,“快来,你儿砸!”

    昌璞玉有些紧张,有些僵硬地笑了下,走到小孩面前道?:“小贝,我、我是你——”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说自?己?是小贝的继父?他又没和卞嫦领证。

    说是未来的爸爸?也不对,他领养手续还没办下来。

    “叫叔叔。”景深小声对卞贝贝说。

    卞贝贝定定地看了昌璞玉一会,忽然道?:“妈妈!”

    昌璞玉和秦飞白目瞪口呆,景深却透过昌璞玉,望向了他身后的虚影。

    五官明媚的女人泪流满面,一步一步走过来,微微弯下腰看向景深怀里的孩子。

    卞贝贝眼?睛亮亮地朝她伸出手,“妈妈,抱!”

    “宝宝”卞嫦痛苦哽咽,伸出手想去触碰孩子,双手却直直从孩子的掌心上穿了过去。

    卞贝贝不解地看着她,又看看自?己?的手,小手一张一合试探着去握妈妈的手,却只能触碰到空气。

    他小嘴一瘪,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

    在外人面前无声啜泣的孩子,见到妈妈之后却忽然绷不住了,大哭出声,一边哭一边喊妈妈,两?只小手执着地伸向卞嫦。

    昌璞玉手足无措,孩子分明是朝他的方向看的。

    秦飞白推他一把,急道?:“干啥呢,去抱啊!”

    “我、我——”昌璞玉心一横,走过去道?:“妈妈在呢,妈妈抱!”

    卞贝贝躲开他的手,又朝退到一旁的卞嫦伸手。

    景深朝门?外看去,高大的男人大步走进来,他给屋里的护士看了眼?身份证明,就让对方出去了。

    等?人出去后,屋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孩子的哭声让人心碎。

    程居延朝昌璞玉他们看去,道?:“见过鬼吗?”

    两?人都?傻了,但他们知道?程居延是特管处处长,传闻中?特管处管辖的就是阴间事务,便没多?问,只乖乖摇头。

    “怕见鬼吗?”程居延又问。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程居延:“”

    景深一边轻拍小孩后背,一边道?:“这么说吧,你们想见到卞嫦吗?真正的卞嫦。”

    昌璞玉倏地朝他看过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师兄,可、可以吗?”

    “你想见她吗?”

    卞嫦也转头朝他看去,眼?泪滂沱。

    昌璞玉点头,果断道?:“想!”

    “我也想。”秦飞白弱弱举手。

    程居延就打了个?响指,昌璞玉和秦飞白只觉得眼?前一亮,除此之外没什么区别,直到他们的视线落在景深旁边的女人身上,两?个?人都?同时呆住了。

    程居延对卞嫦道?:“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卞嫦欠身道?:“谢谢程处长。”而后她又看向景深,“谢谢景老师。”

    景深笑了下,把孩子交到她手里,卞贝贝终于被妈妈抱住,哭泣声小了一点。

    卞嫦轻轻吻着孩子的额头、脸蛋,轻声细语地哄着他。

    屋里的几人有话要说,景深和程居延便走出房门?,站在走廊内。

    景深抬眼?看他,问道?:“你手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