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通打错的报警电话,至今都?是未解之谜。

    头顶忽然一沉,景深抬头看向程居延。

    程居延轻轻揉了下他的头发?,语气轻松道?:“没事,管他是谁,我们都?能解决他。”

    浮躁的心绪骤然安定下来,果然和程处长在一起,总会觉得安全感满满。

    景深笑了下:“你说得对。”

    程居延唇角微扬,黑沉的双眸专注地望着景深的脸,半晌,他忽地伸手把人拥进怀里。

    景深颤了一下,而后缓缓回抱住他,有些脸热。

    卞嫦不知道?和其他三人交代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眼?眶都?红红的,卞贝贝抱着昌璞玉的脖子乖乖待在他怀里。

    卞嫦还没到投胎的时候,她可以继续跟在孩子身边,只是没办法再去触碰他,但也算一种陪伴了。

    后续领养之类的事就由?昌璞玉自?己?去办,他家里有钱有势,想领养个?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景深也回了学校,投入清闲自?在的工作。

    孟猛确实?请假了,不过因为学生们总来插科打诨,办公室里倒是依旧热闹。

    家里程居延和乌牧春也一直不在,只是即便有一屋子吵吵嚷嚷的鬼魂,还有秦乐湛和程潜这两?个?活宝,景深还是觉得很冷清,心里也总好像空着一块。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生们军训汇演结束,迎新晚会也如约来临。

    景深走了个?后门?,把程潜带了过去一起看晚会,秦乐湛自?然也跟着,不过他是用飘的,大大方方挂在舞台上方近距离看表演,把程潜看的差点流下羡慕的泪水。

    天可怜见,他就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学长学姐呜呜呜。

    景深哭笑不得。

    中?场的时候,他去了趟卫生间,然而刚洗完手一转身,他就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闭眼?前,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第40章

    景深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他撑着头坐起身,山顶的寒风吹得他抖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他朝前方?看去,一道穿着黑色古式长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伫立在山崖边,乌黑的长发高高竖着,景深有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男人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景深借着月色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和“孟猛”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但又不完全一样,主要是那?双深沉幽邃的双眼?,淡淡的血色在瞳孔深处游荡,只一眼?就让人无端感觉诡异和不适。

    男人和?景深对上视线,冷硬的面容顿时?柔和?下来,他笑?着朝景深走过来,道:“醒了,冷不冷?”

    景深立刻起身,戒备地看着他。

    男人顿住脚步,笑?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景深蹙眉道。

    “我??”男人抬眉,“我?是孟猛啊,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景深没说话?,小心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现在在一座极高的山顶,月明星稀,往下俯瞰能看到久安市辉煌的灯火和?标志性的高塔。

    这是久安山,位于久安市郊,距离市区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山的南侧能窥见城市灯火,但山北,就在他们所在的崖边,却是陡峭的悬崖,向下黑沉一片,隐约还有阴风阵阵,景深甚至看到了不少蠕动的虚影。

    那?些是葬身在山里的冤魂。

    “景深。”男人开口道:“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如果你一会想回家,我?会送你回去。”

    说罢,他又强调说:“是你自己的家,不是别人的家。”

    景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说到“别人”两个字时?,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温和?的假面也碎了裂口,无意间显露出狰狞的底色。

    “你想说什么?”景深镇定道。

    男人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柔声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太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景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你是那?天在烂尾楼的人。”

    他很清楚面前的人不是转轮王,而是那?个神秘人。

    不过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推测可能出了偏差,神秘人不是转轮王的信徒,也不是下属,反而像是转轮王的上司。

    “你还记得我?。”男人惊喜地向前一步,在看到景深也后退了一步之后,他便停下来,笑?说:“我?等你等了太久了景深,终于等到现在了。”

    “你不是孟猛,你到底是谁?”

    男人低笑?,说:“我?没骗你,我?确实?是孟猛,但不完全是。你可以叫我?的本?名——厄渡。”

    景深冷漠道:“没听过。”

    厄渡笑?出声,“你真的比我?想象中的可爱太多了,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