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居延愣了?下,没忍住轻笑一声。

    景深:“”

    算了?,都是男人,别别扭扭的算什么。

    他放下手,瞥了?程居延一眼,道:“你刚才说我们那?啥过,是什么意思?”

    从对方的只?言片语和那?些梦境中,景深能猜到他和程居延应该是早就认识的,那?种认识似乎比他成为酆都大帝的时间?还要更早。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和程居延会那?啥过,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那?么喜欢程居延身上的气息,又为什么程居延身上不舒服的时候吸了?他两口“阳气”就能好。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的气息钻到他身体里的时候会那?么顺畅,还很熟练地在他身体里乱窜,而他又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怪!

    “还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景深道。

    程居延不答反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景深小声道:“废话。”

    程居延笑了?下,抬手朝他伸过来?,景深差点跳起来?:“你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我带你看。”程居延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另一手扶住他的脖颈,让他朝自己身边贴过来?,自己也向?前?倾身。

    景深看着越来?越近的帅脸,瞳孔微颤,下意识闭上了?眼。

    不、不会是要接吻吧?景深脑子里稀里糊涂。

    程居延唇角微扬。

    在两人距离近到呼吸交缠的时候,景深下意识屏住呼吸,还好他刚才没吃饭,不然嘴里都是怪味。

    在他胡思乱想间?,程居延就和他轻轻贴上了?额头。

    没等他反应,一段杂乱的记忆就猛然冲进他脑海,让景深瞬间?忘了?现在的情况。

    “人族圣子?”身着银甲的第一武神立于九天之上,垂眸看着熙攘的人间?。

    人间?正值春日,百花含苞欲放,皇城中一片喜气洋洋,众人朝着一处莹白的高台匍匐跪拜。

    一席银袍的少年独自挺立于高台,面容精致绝艳,气质凛然出尘,他眉心一点银色花钿,本该是清冷高傲的姿态,偏偏眉眼间?尽是悲悯温善,浅色瞳孔深处漾着一片灿金。

    淡然温和的嗓音轻轻响起,却直达九天:“膋芗备,玉帛陈。风动物,乐感?神。三献终,百神臻。草木荣,天下春。”

    话音落,九天玄鸟鸣啼高舞,百花争相开放,祭神大典顺利完成,举国欢呼庆贺。

    少年唇角溢出一丝笑,抬眼望向?九天之上,武神垂眸,隔着两界屏障遥遥望进对方灿金色的瞳孔深处。

    武神素日里懒散,一睡千年,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两界共通的盛会,这一日神明获得人族祭祀,人族获得神明祈福,而他的眼底心里,似乎也住进了?这位人族圣子。

    身为向?来?不受任何天条规矩制约的绝对战力,武神行随心动,径直下凡,化作翩翩少年郎“偶遇”了?那?位乔装打扮,偷偷跑出来?吃夜宵的人族圣子。

    圣子喜食甜食,武神却爱苦味,可两人却还是决定结伴游历大好河山,惩恶扶弱。

    二人一走就是百年,渐生情愫,情投意合水到渠成。

    又一年祭祀大典,人族圣子回到皇城,武神混在人群中,望向?高台上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祭祀大典却被魔域入侵破坏。

    魔族蛰伏多年,一举出动就是流血千里,九天遭难,武神匆匆回归九天,与天魔大战日夜不休,可等到他分出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人间?已?经是一片炼狱血海。

    人族圣子苦苦支撑,不断向?九天求救,可众神好不容易驱走魔族,根本不愿为人族伸出援手。

    甚至,众神竟要举力搬离此域,同妖族开辟新的世界。

    武神终于看清了?这群道貌岸然的神明,他独自来?到了?人间?,只?是人族圣子为了?护住百姓,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造出了?结界,挡住了?魔族,而圣子自己却也消亡。

    武神最终彻底铲除了?魔族,护住了?人族百姓,可那?些已?经死亡的百姓和圣子却也回不来?了?。

    于是,武神倾尽自己的所有神力,开辟了?酆都鬼城,给了?这些亡魂新生,让他们成了?新的种族——鬼族。

    可他自己也因?为重伤陷入沉睡。

    圣子以新的身份重生,他接管了?酆都城,成为酆都大帝,开辟六道轮回秩序,认命十殿阎罗各司其职,重建两界秩序,沉静地等待着前?武神,现在的酆都王神的苏醒。

    只?可惜没等他等到王神苏醒,千万年后却遇到了?五胡乱华,他又一次牺牲自己护住两界。

    酆都大帝本就是人族,于是沉睡千年之后,三魂七魄安稳下来?的他进入了?六道轮回,转世重生在了?一个小寨子,成了?一个普通,又不算普通的人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