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牧春在景深手底下?干活的时候就知道虽然程居延一直昏睡,但景深每晚都是和程居延睡一张床的。

    再?说了,即便没有过去的情感?基础,这?两个?人这?段时间就已经够暧昧的了,就剩一张窗户纸,还以为?谁没看出来么。

    不过恢复记忆的乌队长?在两位顶头上司面前不太敢造次,默默咽下?调侃的话,转而说起了案子。

    “现在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了,我调了几倍的人手,又在周边省市找出了七十多张平安符。”

    七十多张,这?还没全找出来,鬼母撒的网可够大的。

    景深顾不上和程居延相对尴尬了,闻言蹙眉道:“还是没有鬼母的消息吗?”

    乌牧春愣了下?,随即又恍然道:“哦,你们昨晚可能没时间看我给你们发?的消息,鬼母已经抓到了,在特管处关?着呢。”

    “已经抓到了?!”景深又惊又喜,下?意识朝程居延看去,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又快速避开。

    程居延笑?了下?,对乌牧春道:“我确实没看你消息。”

    他昨天?直接把手机放自己卧室了,之后就一直在景深房里忙,还真没想到乌牧春他们动作这?么迅速。

    “嗨,不是有句话嘛。”乌牧春乐道:“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是吧老大?”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控制住了事情的进展,使得鬼母无?法再?吞噬力量,所以她只好再?次现身,放出更多带有她神力的平安符。

    她故意选了距离久安市更远的地方,想要避开特管处的耳目,但特管处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也早就接到了鬼母现世的消息。

    加上特管处排查后,发?现近十年来不少地方都有母亲自杀给孩子续命的案子,只是因为?分布零散,又没闹大,所以没有引起怀疑,现在想来这?估计都和鬼母脱不开关?系,所以大家都严阵以待。

    因此她一有动作就被?发?现了,乌牧春便带着众多手下?连夜擒住了对方。

    程居延扯了下?唇,冷声道:“行啊,那?一会就去见见那?位鬼母。”

    景深垂下?眼,经过昨天?一晚,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枷锁打开了一大半,他已经能自由控制自己的力量,不用骨佩再?继续帮他压制,而和力量一起恢复的,还有些细碎零散的记忆。

    那?些不是程居延给他看的那?些,而是在程居延昏睡的千万年间,属于景深自己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把两界轮回?秩序建立起来,记得自己是如何册封的十殿阎罗和其他鬼神,也记得起初在他最难熬的时候是鬼母一直陪着他,给他做饭,帮他纾解心?理压力,还会像母亲那?样哄着他给他唱歌。

    他和鬼母并不是在冥界成立之后才相识的,早在他身为?人族圣子的时候,鬼母就是侍奉他的嬷嬷,那?时候的人族寿命绵长?,短则三四百岁,长?则千年。

    而鬼母在景深降生的时候,已经活了三百多年,圣子是天?地灵华孕育而成,在景深还只是一团懵懂灵智的时候,就是鬼母一直在照料他。

    真要说起来,景深这?辈子只有一个?爷爷,没见过父母,上辈子也没有父母,从始至终,唯一给他母爱的就是这?位鬼母。

    可如今,对方似乎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话说回?来,景深觉得有一点很古怪,特管处查到近十年来都有不少这?样的案子,那?么就说明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鬼母已经成功了很多次,吞噬了不少魂魄增强了力量。

    那?她是怎么轻易被?特管处抓住的?

    而且现在鬼母已经被?特管处通缉,她本该避开风头,却还是在短时间之内重新现身。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他的疑问,程居延和乌牧春也同样想不通,只有审讯过后才能知道了。

    吃过饭后,三人来到特管处。

    特管处的审讯室和人间的警局很类似,也设有面对面的两处桌椅。

    不同的是,这?里不止有监控设备,还有满墙的符文和正中间一圈无?形的结界,结界中摆着一张刻着繁复符文的石椅。

    ?

    景深看到了石椅上的人,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支黑色木簪挽着她的长?发?,身上是一身绣着红色暗纹的黑色古式长?裙。

    她就像一位特别平常的富家老太太,慈眉善目,脸上有深深的皱纹。

    特管处没有双人审问的规定,景深和程居延还有乌牧春三人都在鬼母对面坐下?来。

    鬼母一直合着双眸,察觉到对面坐了人之后才缓缓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