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

    巨大的震惊过后,林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女儿,我们……她……为什么!为什么会?!”

    俞沉星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

    林策再无往日冷静,伏在他腹部,张了张嘴,最终崩溃地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沉星,我对不起你们……”林策语无伦次道。

    俞沉星忽然笑了下,眼泪不断滑落。

    “她很像你,黑色的鳞片,我舍不得她……我救不回她……我只能留下一枚小小的鳞片。”

    林策双手颤抖,去碰俞沉星腹部。

    “很痛对吗?对不起……对不起……沉星,如果当时我知道……我不会走,我不走……”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和女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我们的……”

    林策像个疯子,浑身剧烈颤抖。

    “我们竟然有女儿……”

    他可以想象到,小小一团的女儿。

    她可能会像自己多一些,从小会顽皮一些。

    不过,他会和沉星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养大。

    但是现在,林策快要疯了。

    俞沉星狠狠扯开林策的手。

    “现在,你知道了,一切都晚了……”

    林策额前细碎的黑发颤动,露出那一双哭红的眼。

    “孩子怎么会没了……为什么没了……告诉我!告诉沉星……求你了,求你了……”

    俞沉星陷入令他痛苦的回忆,浑身止不住地打冷颤。

    “那一年,俞瓷生病,我用尽全力救他,但是他迟迟醒不过来,我想出去找别的医生。”

    “可是……”俞沉星阖上眸,脸色倏地变得煞白:“俞彦拦我,我们起了争执,他一脚踹在我腹部……”

    “那天晚上。”

    俞沉星痛不欲生,再一次回忆,锥心刺骨的痛。

    “那天晚上……她就没了心跳……我听着……我听着她心跳慢慢变弱……我感受着……她离开我……”

    他吃了所有可能有用的药,然后去找归墟的医生。

    “我再次醒来,医生,把她给我,很像你……很漂亮的,黑色鳞片,可惜……我不能看着她……长大。”

    俞沉星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整个人,连同灵魂,一点一点碎裂。

    惩罚了林策,没有愉悦,只有无尽的痛苦。

    “为什么我是鲛人,为什么我们要遇见啊?”俞沉星被林策抱进怀里。

    “那一年……我爱的,全部离我而去……”

    林策手臂收紧,任由俞沉星咬在自己肩膀,血液淌了他一嘴。

    “俞彦……俞彦!”滔天的恨意将林策整个人吞没。

    一股腥甜蹿上喉咙,想起夭折的女儿,以及俞沉星受过的痛。

    林策侧过头,一大口血毫无预兆涌了出来。

    俞沉星怔愣,随后开始推他:“林策!放开我!”

    林策摇头,因暴怒而面容微微扭曲,眼神迸发无尽的恨意。

    “不要,别离开我……我报仇……我要杀了俞彦!俞彦必须死!他必须死!”

    “他必须死!”

    林策暴怒:“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俞沉星讥讽一笑。

    “不需要你,我会夺走他惦记的东西……我要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像一条流浪狗一样……求我。”

    “但是我们……到此为止了。”

    俞沉星一点一点掰开对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

    他轻声说了一句会让对方痛心,也会刺痛自己的话。

    “走不到的路就算了,我们永远……停在这吧。”

    俞沉星离开了,头也不回。

    可惜,年少满怀期待,却遗憾收场,失望而归。

    学校外第二条街的酒店内。

    俞瓷眨着眸,无措地看着面前喝高了的游霏,正扑腾翅膀飞上飞下。

    “我是!”游霏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倒吊在天花板:“我是富婆!你们!”

    她指底下一群人。

    “你们什么东西?也敢学我倒吊?!”

    站在地板的众人:“……”

    蒋少戈服了:“老孟,帮忙把她弄下来。”

    由于他姐孟静在这里,二队长孟礼也来了。

    “我上不去,少特么为难我……而且,还有这么多领导。”

    徐离看了俞瓷的考核视频,非常满意。

    推着喜欢凑热闹的总司令,来蹭饭。

    总司令年轻时候就是个酒鬼。

    这会儿老伴不在,抱着酒瓶吹。

    看到蒋少戈发愁,总司令猛地放下酒瓶。

    离他近的俞瓷吓了一跳。

    “小蒋啊!放心!外国佬放得屁……总参部没答应!”

    总司令拎过俞瓷的手,又朝蒋少戈招手。

    虽然这人老头子一个,不过只要是男的,蒋队长都不乐意。

    心里想着:好你个老小子敢摸我老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