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愿意离开海洋的鲛人,只是为了看喜欢的人最后一眼。

    他带着伤,赶过去,只有对方已经死亡的噩耗。

    上次出现的记忆伴随声音,浮现在脑海。

    “鲛人的哀嚎,原来……他在哭。”俞瓷终于懂了。

    在北部森林中,记忆碎片里那道痛苦凄惨声音。

    蒋少戈接住从他眼尾滚落的黑珍珠。

    “不需要记忆链,我也能猜到,大概是那场战争,你没打赢我,后来在一起,没多久执行了重启计划。”

    俞瓷却摇头:“不是的,他明明很早就和你认识了,还说一起睡觉什么的……”

    如果聊这个,蒋少戈来了劲儿了。

    “你先说是哪种睡?”

    俞瓷正想脱口而出一句抱着睡。

    倏然发现他眼里藏着笑。

    “不和你说话了,不正经。”俞瓷气呼呼转身,拿起毛毯盖在脑袋上。

    蒋少戈狼嘴一张开始聊骚:

    “肯定像上次我给你讲的故事那样,你在海上救了我,咱俩看对眼,就这样过日子,我沉迷你的美色……”

    “哎呦……”蒋少戈捂住被怼痛的腹肌。

    小鲛人那一胳膊肘是真用了力气。

    娇养这么久,小鱼刺儿真带了刺。

    不过听到他痛呼,俞瓷担忧转身。

    “谁让你这么坏的……对不起,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蒋少戈顺势哼唧:“行,哎呦疼死我了,你摸摸,肌肉都撞散了……以后你摸不着了。”

    俞瓷上当,慢慢去揉。

    过了一会儿,后背手臂越收越紧。

    他察觉不太对,一抬头,嘴唇被堵住。

    一个一开始,就很激烈的吻。

    不算安静的地方,在隐蔽的帐篷里,四肢交缠,体温互换。

    裸露的皮肤贴合,会激起一阵颤栗。

    俞瓷漂亮白净的脖颈后仰,小巧喉结上下滑动。

    老婆全身上下,包括头发丝都是可爱的。

    蒋少戈指腹抵着他喉结,揉两下。

    贴在俞瓷嘴唇,说话间触碰他。

    “呼吸,不要憋气。”

    接吻这么多次,小鲛人还是不太会。

    他慢慢教他,从唇角,唇缝,舌尖……

    直到俞瓷面颊通红,献祭似的紧闭双眼。

    软绵绵的胳膊摊开,似乎在表达。

    怎么对待我……都可以。

    碍于这里人多,二人只是接了个很久很久的吻。

    分开后,蒋少戈抱紧昏昏欲睡的俞瓷。

    “暂时不要想那么多,不给自己压力,这次来是提高个人能力,俞彦那里,他跑不掉了。”

    来都来了,也不可能直接调头回去。

    俞瓷小声说:“不希望他在这里死掉,三哥要为小侄女报仇,我要为你和小海豚报仇……”

    蒋少戈语气疑惑:“为我?”

    俞瓷用绵软的语气说凶狠的话。

    “他要杀掉你,让我生气……他不可以碰你,以前的恩怨,还干净了。”

    底线,被对方触碰,这令他非常生气。

    他爱蒋少戈,俞彦却要害他们。

    蒋少戈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好。”他并没有阻止,“太好了,我也有人保护了,俞瓷……谢谢。”

    俞瓷眉眼一弯,阖上双眼。

    “不客气。”

    等到怀里人睡着,蒋少戈拿出俞沉星一早准备好的预防破伤风针,悄悄给俞瓷注射进去。

    听说他怕打针。

    俞沉星拿出最细针头,配好药交给他。

    刺入皮肤还是有一些感觉的。

    “睡吧,睡吧……大家都在,很安全,宝贝,午安。”

    蒋少戈轻声哄着,亲吻对方蹙起的眉头。

    慢慢地,眉心舒展开来。

    蒋少戈收回针管,在注射的地方亲了又亲。

    他悄悄退出帐篷。

    其他人正用无烟碳生火煮速食粥。

    不远处,以路时为首,外加林策,俞沉星,满姌姌,漆与白几人正脑袋抵着脑袋商议。

    蒋少戈不明:“他们……干什么?”

    游霏正扒拉火堆里的烤土豆。

    “哦,那个啊,路时正在整理这次要收集的动植物,其他几位医生说什么……”

    季延接过话:“好像发现有珍贵药材,我们华夏的中医很厉害,只不过有些药材稀缺,只有古籍记载过。”

    “刚才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他们发现了稀缺药材,很激动,正商量明天去采。”

    说完,季延停顿两秒,又问:“俞瓷……怎么样了?”

    “睡着了,刚才给他注射一针破伤风。”蒋少戈支起一口小锅。

    准备给老婆煮一点海鲜面。

    季延道:“你有没有发现,红眸的俞瓷,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蒋少戈嗯了一声,“他给我的感觉,像是长大了,越来越坚强。”

    季延内心惆怅,正被他同样忧郁的语气带的情绪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