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瓷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问:“你要和谁结婚?”

    江与茉道:“队医漆与白,他调到了医疗二部,管理医疗队,专门为总参部人员看病。”

    俞则言察觉不对,“你和他结婚,是为了做什么事情吗?”

    “就像你猜的这样,我要报仇。”江与茉看着他们,语气坚定。

    “从她去世后,我只想报仇,杀掉盖文,以及他曾经那些爪牙们。”

    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

    几位上级都知道。

    江与茉说:“只有这样,我能进入单人考核,通过考核,可以去往北美洲作战区执行任务。”

    “所以你选择和漆与白结婚?”俞则言搁在桌面的手指倏然收紧。

    江与茉:“嗯,契约婚姻,他是我还算熟悉的朋友,而且他也愿意。”

    俞瓷却道:“班长,如果你想进入单人考核,蒋少戈可以帮你。”

    俞则言附和:“对,你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啊!”

    眼看教室人多了起来。

    江与茉苦涩一笑,“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俞瓷你的身份本就敏感,我不能去麻烦蒋队。”

    俞瓷眼眶忽热,一言不发。

    看她已经做了决定,没法再劝。

    只是手中这张请帖,格外烫手。

    看似脆弱的天堂凤蝶,轻轻扇动翅膀,也会潜藏巨大能量。

    因为这件事,俞瓷一上午课上一直在走神发呆。

    中午最后一节使用智能机械武器课程结束,俞瓷放下沉甸甸的机械臂。

    “你这样卸可不行,小心砸脚。”路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俞瓷抬头,笑着问好:“路时哥。”

    路时扶了下眼镜。

    “小鱼刺,记得下次躲开点,以前你老公第一次用机械臂没人教,最后脚砸肿了。”

    俞瓷甩甩胳膊,“举的久了,胳膊好酸。”

    路时笑了:“一百斤的东西,你们每次练需要举半个小时吧?胳膊酸正常的,回家让蒋少戈给你喷点损伤喷雾。”

    俞则言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

    路时抬抬下巴,“那不,是漆与白有事来找小蝴蝶,我正好来检修一下学校防御机器。”

    俞则言蹙眉:“他俩真的……”

    路时摸摸下巴:“你指的是结婚那件事?”

    “嗯。”

    路时惆怅道:“怎么说呢,一个急着结婚,一个为了进入总参部而结婚,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小蝴蝶二十?”

    俞瓷轻眨了下眸,“二十一岁。”

    路时说:“21了啊,陆地18就可以结婚了,放心吧,漆与白看起来不算聪明,人品没的说。”

    他话音刚落,感觉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路时以为说人坏话被抓包了。

    一转头,是蒋少枭个混球过来。

    蒋少枭拎着个袋子,递给俞瓷。

    “瓷哥,你早上怎么走那么早,这是我哥让我捎来给你的。”

    俞瓷害臊劲儿还没过,小声问:“这是……什么?”

    蒋少枭迷茫:“不知道,我哥说我要是敢打开就把我狗头拧了。”

    路时犯贱去抢:“让我看看!”

    “不行!”俞瓷忽然大声喊一嗓子。

    眼看路时即将抢到袋子,想也不想一尾巴扫过去。

    啪!

    路时手背被抽红。

    小鲛人慌慌张张把袋子抢过来往怀里藏。

    他直觉,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路时疼的直抽气,“俞瓷……你真狠心。”

    “对不起。”俞瓷嗫嚅道。

    路时叹气:“我走了,再见……这一别,可能再也不见……”

    俞则言无语:“别演了,不掉两滴眼泪还想要珍珠?”

    被识破心思,路时傻乐,尴尬地清清嗓子,转身走远。

    俞则言看弟弟一眼,“走吧,去吃饭。”

    两人往食堂去,路过教学楼。

    偶然听到角落里,江与茉和漆与白的谈话。

    “那个……这是宴席菜单,你要不然看看?”漆与白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菜单。

    江与茉微怔,随后一笑:“这些你决定就好。”

    看他一直举着,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江与茉接过,仔细翻看。

    漆与白问:“你不想办婚礼吗?婚纱或者中式婚服都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来……”

    单身二十多年的漆与白此刻紧张到不知道手脚往哪放。

    “我、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也可以不举办,只要你高兴就好。”

    看出他窘迫,江与茉温声说:“不用紧张,其实对我来说,婚姻这件事很虚无缥缈,意义不大,我并不会觉得勉强。”

    漆与白听懂她话里意思。

    和谁结婚都可以,她只是需要一个向上爬的“垫脚石。”

    漆与白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