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眉弓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倒映着安凤带着红霞的面容。

    安凤受不住赫连霄这样的目光,她抬起手,故作镇定的拂了拂头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说假话……既然你开完会了,我先回自己那边去了。”

    赫连霄站在浴室门口,高大的身子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他看着安凤红得快要冒烟的脸颊,微微挑了下眉梢,“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安凤抬起双手,用手背冰了下自己的脸,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有些热。”

    她脸红得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赫连霄摸了下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他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触到她的肌肤时,像一股山涧清泉。

    她极力遏制着想要将脸埋进他掌心里的冲动,声音轻哑的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

    她想要离开,手腕却被他握住,他深沉的眼眸看着她,“晚上睡这里,”顿了一下,他补充一句,“不为难你。”

    赫连霄将安凤拉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累了的话早点睡,我去洗个脸。”

    安凤看着他进到浴室的背影,眼中泛起柔光。

    几分钟后,赫连霄从浴室里出来。他换了身家居服,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显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软帖的垂落下来,看去多了几分慵懒与闲适。

    橘黄色壁灯下,他英俊的脸庞镀着一层淡淡光晕,有着一股属于成熟男人的韵味。

    毋庸置疑,安凤从第一眼见到赫连霄,就觉得他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是南炜业,周立学长,都无法比拟的。

    赫连霄朝床上的安凤看来一眼,安凤连忙心虚的闭上眼睛,生怕被他发现,她在偷偷打量他。

    赫连霄见她闭上眼睛,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边,他有些好笑。

    明明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般单纯呢?

    他掀开被子,躺到床边。

    两米的床,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两人都躺在最边上。

    赫连霄关了壁灯,他侧头看了眼生怕碰到他的女人,有些无奈的道,“还没睡着吧,别担心,我说话算数。”

    安凤声如蚊呐的嗯了一声。

    房间陷入黑暗后,就只剩下彼此轻浅不一的呼吸声。

    赫连霄想要跟安凤聊会儿天,但她似乎不想说话,一直都是用嗯来回答。

    “累了就睡吧。”

    他也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赫连霄听到安凤呼吸有些急,不似正常均匀,他皱了皱眉,嗓音低哑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你房间是不是没有开冷气?”

    赫连霄听出不对劲,啪的一声,他将壁灯重新打开。

    他拉开安凤的被子,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你晚上喝了什么?”

    安凤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我没喝什么……哦,bernice带过去一瓶酒,她走的时候忘了拿,我为了壮胆,喝了一点。”

    赫连霄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个bernice——

    肯定是在酒里下了点东西。

    “我打个电话。”赫连霄连忙坐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准备跟墨家大公子打电话,让他安排个医生过来。

    才翻到大公子电话,忽然腰身一紧。

    赫连霄手中的手机,掉落到了地上。

    他僵着身子,久久没有动弹。

    “安凤,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除非……”

    “除非什么?”

    “说你爱我。”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在乎你,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吃醋,这是爱吗?”

    “你想做赫连家的当家主母么?”

    安凤唇嚅了嚅,“我可以吗?”

    “只要你想。”

    第1017章 :别怕

    “叫我的名字。”

    “赫连霄……”

    她紧扣着他的肩膀,眼底的水光越发盈亮滟潋。

    “叫我赫连,或者霄。”

    “赫连。”

    ……

    赫连霄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老霄,老霄,太阳都晒屁鼓了,你还在睡呢!”

    听到bernice叽叽喳喳的声音,赫连霄眉头紧皱的睁开眼睛。

    似乎想到什么,赫连霄连忙朝身侧的位置看去。

    原本躺在他怀里的女人不见了。

    赫连霄摸了摸枕头,发现没有温度。她应该离开很久了。

    bernice还在外面叫他,赫连霄脸色微沉的开口,“先去忙你的。”

    “哥,等下要参加婚礼啊,你做为墨家邀请的贵宾,可不能迟到的哇!”

    “知道了。”

    bernice摸了摸鼻子,

    不会吧,她记得安凤姐过来时,身上有股酒味啊!如果她没猜错,她应该喝了她带过去的那瓶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