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通知他们吗?

    还是,他早就不想订这个婚了?

    纪薇开始呼吸急促,身体发寒。

    纪鸿见乔砚泽和乔家重要宾客都没有过来,他将纪薇拉到一边,“跟砚泽打电话了吗?他怎么还不过来,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纪薇张了张嘴,刚要说点什么,突然宴会厅大门被人推开。

    一道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走了进来。

    纪薇以为乔砚泽过来了,心中一喜,但那股欣喜还没有蔓延开,就被惊惧和慌乱取代。

    进来的男人,不是乔砚泽。

    而是放蛇的那个人。

    他收了她的钱,说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的,他怎么还敢出现在她的订婚礼上?又是谁给他的邀请函?

    纪薇越想,心中越是慌乱,紧蜷着的手指开始泛凉。

    纪鸿看到进来的男人,皱眉,“薇薇,那人是谁,我怎么从没有见过?”

    纪薇咬了咬唇,“我去看看。”

    纪薇朝着男人走去,男人看到纪薇,走到她跟前,“纪小姐,不是我要来你订婚礼的,是乔先生让我过来的。乔先生让我带句话给你,今天这个订婚典礼,原本他是要参加的,但你亲手将它毁了。”

    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纪薇身子不稳地晃了晃。

    他什么都知道了!

    纪薇在得知姐妹俩被烧死后,她就后悔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纪薇眼眶里弥漫出了一层水雾,她提着裙摆转身,朝舞台走去。

    纪鸿拉住纪薇,“薇薇,你做什么?”

    “爸,我有事宣布。”纪薇抽回自己的手,走上舞台。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的到来,在此我要宣布一件事,接下来的订婚仪式,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将会取消。”

    “薇薇,你在说什么?”纪鸿听到纪薇这样宣布,觉得老脸挂不住。

    周诗语也皱紧了眉头,表姐是不是脑子有坑,明明是乔砚泽没有过来,他毁婚,这事传出去,只会对他不利,她何必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

    “爸爸,我知道你担心我这辈子嫁不出去,其实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台下的亲戚几乎都是纪家这边的,站出来替纪薇说话,“小薇,我们知道订婚礼取消不关你的事,乔家公子毁婚没有来,是他的错。”

    “就是,乔家未免太不将纪家放眼里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乔家给纪家一个说法!”

    纪薇摇了摇头,“是我让砚泽不要过来了,因为我不想拖累他,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这辈子——”

    纪鸿猜到纪薇要说什么,喝斥一声,“薇薇,别乱说!”

    纪薇笑了一下,面色绝决,“我被摘了子宫,不能生孕。”

    台下,一片哗然。

    ……

    订婚典礼取消后,纪薇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呆了两天。

    直到她得知乔砚泽的下落。

    因为纪薇在订婚典礼上说的那些话,纪鸿觉得她将纪家的脸面都丢尽了,这两天没有理会过她,纪母私下里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看到纪薇从房间走出来,纪母才放心了些许。

    纪薇让司机送她到了一家会员制的高档酒吧。

    她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酒吧里走出一道熟悉身影。

    乔砚泽出来了。

    他好像喝多了,一个穿着抹胸红裙,长得妩媚妖娆的女人扶着他。

    纪薇得到消息,最近乔砚泽每晚都会来这家酒吧,几乎都是喝得烂醉了才回去。

    她没想到,岑曦的死,对他打击这么大。

    每天不去上班,醉生梦死,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换。

    纪薇不想看到他如此颓废,她推开车门,走到乔砚泽跟前。

    想要将他从女人身上扶过来,女人却不让,“你是谁啊?”

    “我是他同事。”

    女人朝埋首在她脖颈的男人看了一眼,“亲爱的,你同事要带你走,今晚露露无法再陪你了哟。”

    女人的声音异常娇嗲。

    乔砚泽从女人脖颈抬起头,看了一眼纪薇,带着熏意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满是妖孽,“纪薇,你只是同事,她是我晚上要玩的女人,你觉得我会跟谁走?”

    纪薇不可置信的看着乔砚泽,他怎么又变成以前那个风流公子了?

    “砚泽,你不要自暴自弃好吗,我……”

    “露露,我们去酒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你的滋味了。”

    纪薇看着被女人扶着上了车的乔砚泽,鼻头酸涩的厉害。若是知道他会变得现在这样,打死她都不会找人放蛇咬晕姐妹俩的。

    ……

    酒店。

    女人扶着醉熏熏的乔砚泽到了她的房间。

    低下头,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精巧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