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反击的顾忠湛面色一怔,又很快不正经了起来,“哥哥对你,哪都露.骨。”

    旁边李根他们又跟着笑起来。

    夏以弦彻底闭嘴不去搭话了。

    顾忠湛看终于慢条斯理的吃完,“还吃吗?”

    夏以弦摇摇头。

    “湛哥,我还吃!”

    顾忠湛又踹了他一脚,“怎么哪都有你?”又回头为夏以弦,“那么点,能吃饱?”

    “嗯。”

    主要是她好久没吃肉了,猛一下也不能吃太多吃太多肠胃受不了,而且这是顾忠湛的。

    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欠的太多了!

    “那…我走了。”

    夏以弦开口询问他。

    顾忠湛瞥了她一眼,走?

    他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上,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走个屁!

    夏以弦看了看天色,估计杨丽丽他们就要回去了,如果在她们之后回去,给她多少张嘴都没法解释!

    咬咬牙忍着羞耻凑到他身边。

    顾忠湛只感觉夏以弦朝他身边凑了凑,鼻息萦绕的都是她身上的清香,以及低不可闻软软的嗓音。

    “哥哥。”

    妈的,骨头都酥了!

    夏以弦拉开点距离,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我能走了吗?”

    顾忠湛还沉浸在刚刚那声哥哥中不可自拔,夏以弦思索了一下,站起身拔腿就跑。

    顾忠湛心情好的不去计较,持续傻笑。

    李根看不下去他的傻样,开口提醒道,“湛哥,你这样追人家小知青是追不上的。”

    顾忠湛收了傻笑,瞥了他一眼,“叫的尊重点,别小知青小知青的。”

    “自己还不是叫的开心。”李根嘁了一声,接触到他的眼神又狗腿的开口,“那湛哥,你说叫什么?”

    “叫湛嫂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湛哥臊不臊?”

    “臊什么臊啊,我前几天还听到湛哥和他爹说,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另一个兄弟补充道。

    “湛哥牛逼啊!”

    “你啥时候有孩子的?”

    顾忠湛随意坐在地上,听他们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眉眼慵懒,“这得问你湛嫂了。”

    李根嘿嘿笑了两声,拔高声音,“湛嫂,你打算啥时候和湛哥生孩子。”

    顾忠湛心底一惊,又看到兄弟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慢慢转身。

    人小知青就站在他后面不远,面若桃花,羞的耳尖都红的滴血。

    顾忠湛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笑的不怀好意,“要不要听听哥哥给咱俩孩子取的名字?”

    第9章

    夏以弦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她才十七岁,哪里要生孩子!

    谁想要和他生孩子!

    抿着唇走到他身边把她刚刚落在这里的锄头拿起来,理都不理顾忠湛。

    顾忠湛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杂草,“来,哥哥送你回去。”

    “不用,你自己在这里想名字吧。”夏以弦抱着锄头哼哧哼哧的向前走。

    顾忠湛心下一喜,“小知青这是默认要和哥哥生孩子了?”

    “你的孩子肯定跟着你姓顾,你和谁生名字都可以用。”

    夏以弦自以为拒绝的够明显,只是对上顾忠湛这种没皮没脸的完全没办法想象他有多不要脸!

    “那哥哥就想和你生孩子。”

    李根跟在旁边补充了句,“真的,湛嫂,湛哥见别的女人都硬不起来!”

    这话就更露骨了,在这个年代男人之间交流挺正常,但对一个女孩说就太过分了!

    “你们这都可以定为流氓罪了!”

    李根摸摸脑袋,茫然的问道,“流氓罪?那是啥罪?”

    不管是哪个年代,法律都没有完全普及。

    顾忠湛给了他一巴掌,“滚远点,别捣乱。”

    李根看了看夏以弦不是太好的脸色,麻溜的滚了。

    顾忠湛见他走了回头对着夏以弦傻笑,“他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夏以弦不想搭理他。

    他俩都是半斤八两!

    然后顾忠湛压低声音又说道,“不过他说的没错。”

    说的没错,对别的女人硬不起来!

    夏以弦又一次被羞的红了脸,怎么会有这么流氓的人!

    拎着锄头打了他小腿一下,不过也控制着力道,没太过分。

    毕竟人家帮自己那么多,还特意请她吃肉。

    就是言语太过流氓!

    “你竟然打哥哥了!”顾忠湛严肃脸绷了两秒又嬉笑道,“没关系,多打几下,打是亲骂是爱嘛。”

    夏以弦听不下去了,拎着锄头撒开脚丫就跑。

    身后顾忠湛的笑声悠长到挠人心窝。

    回去的时候正巧碰到他们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蒋文聪,他们知青点总共有五个女知青,男知青很少,就两个,一个是这本书女主劈腿的对象,梁华明,另一个就是蒋文聪。

    蒋文聪是南方人,声音很温润,但长相却不显女气,浓眉大眼,精气神很好。

    见到夏以弦微笑着打了招呼,“夏知青干完活了?”

    夏以弦点点头,“最近比较轻松。”

    相比之下确实是轻松,累的顾忠湛都替她做了。

    蒋文聪的嗓音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柔,听着很舒服,“我倒觉得是夏知青逐渐适应了这里,所以觉悟和行动都提高了。”

    ……胡扯,她没有觉悟,也没有行动!

    面上客套的笑了笑,吹彩虹屁嘛,谁不会?

    “我还有很多要向蒋知青学习的地方呢,我听说你几乎每次都能拿满工分,这对我们知青来说可不容易呢,我就做不到,你真的很棒!”

    蒋文聪还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过,尤其是这种绝世美人,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夏知青真是高看我了。”

    “夏知青叫我文聪吧。”

    “啊?”

    “我是觉得咱们都是知青,彼此不要那么客气,直呼名字就好。”

    夏以弦对称呼倒是无所谓,点点头应了下来。

    “那我,叫你以弦可以吗?”

    “好呀。”

    蒋文聪笑了笑,“以弦。”

    “嗯?”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莫名其妙。

    知青点管饭的司务员是梁文博,这个活看似轻松其实很复杂,不精打细算很有可能月底连饭都没得吃。

    至于做饭的是村里的妇女帮忙,同样是拿工分的。

    夏以弦打了饭之后,蒋文聪还和她一起,不解的看了看他。

    “以弦,我们坐一起?”

    “坐吧。”

    总共就这几个位置,她还能说什么?

    “文聪,你怎么和夏以弦坐一起?”

    声音有些尖锐的刺耳。

    夏以弦抬眸有些惊诧。

    竟然是平时说话都害羞的孙永梅。

    孙永梅被两人看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有些好奇,夏知青明明那么早就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吃饭?”

    “我乐意呀。”夏以弦也好奇,孙永梅回来的也不晚,怎么就非要拉着杨丽丽和她一起,“对了,丽丽呢?”

    孙红梅又恢复到平常怯懦的模样,“她去厕所了,夏知青,我刚刚不是有意质问你的,我就是有些好奇。”

    蒋文聪开始打圆场,“好了,你干完活回来先吃饭吧。”

    杨丽丽去厕所之后直接打饭,端着饭过来见孙永梅还站在那里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去打饭?不饿吗?”

    又坐到夏以弦身边,“你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少?”

    夏以弦刚吃了一个鸡腿,根本就不饿,所以就盛了一碗稀饭,连菜都没有。

    憋到最后,“我减肥。”

    “这可不行,天天干活那么累,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再说你也不胖。”

    蒋文聪话音刚落孙永梅就端着碗坐到他身边,“文聪,你上次借我的书我有些地方不懂,想问问你。”

    蒋文聪面色一怔,“啊,好。”

    他们知青之间经常互相借阅书籍。

    想插嘴问问夏以弦平常喜欢看什么书,孙永梅根本不给他任何和别人说话的机会,嘴巴嘚吧嘚的不停,和平常怯懦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蒋文聪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对她印象有所下降。

    夏以弦吃完饭和杨丽丽一起回屋,见杨丽丽桌子上放着把u型的小剪刀,“这个,能卖我吗?”

    “说啥卖不卖的,你缺的话尽管用。”杨丽丽爽快的拿给她。

    夏以弦道了声谢,她来这里总没有安全感,跟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拿把能随身携带的剪刀,防身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