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夏以弦都能感觉到他下面的反应,然而她心里没有一点想法,甚至还有些委屈,“你别碰我,都没领证,都不是合法夫妻,你凭什么碰我!”

    顾忠湛压着她,以为她只是耍下脾气闹两下就没事了,谁知道竟然看到她哭。

    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怎么哭了,别哭了。”

    “是我混蛋,是我不好,你要是生气你打我,别哭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别哭了。”

    夏以弦也没想到自己会哭出来,伸手抿了抿自己的眼泪,绷着小脸,“你让开。”

    顾忠湛见她不哭了,慢慢起身,“以弦?”

    然后…夏以弦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顾忠湛像往常一样给她夹菜,谁知道她侧过身护着自己的碗,没给他半点机会。

    饭桌上的气氛比昨天都尴尬。

    张爱华拦着要出门的顾忠湛,“你和你媳妇咋回事?”

    顾忠湛心里也急啊,但又不能说自己媳妇的不好,只能都拦到自己身上,“我昨天和她生气了。”

    “为啥啊?因为周勇?”张爱华开始劝顾忠湛,“我看以弦对周勇根本就没意思,要是真有啥,那能回城不早就回城和周勇在一起了?”

    “妈,我知道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他当然知道夏以弦和周勇没什么,他们生气又不是因为周勇。

    跑到夏以弦上工的地方,冲着她嘿嘿的笑了两声,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哥哥帮你。”

    夏以弦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顾忠湛心慌的突突直跳,组织了下语言,“要不咱俩今天去把结婚证补了?”

    “不去。”

    顾忠湛心里舒了口气。

    还好,会和他说话了。

    “媳妇,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几句,打我几下也成啊。”

    “别不理我就行。”

    夏以弦眨眨眼扒开他的领口狠狠的咬下去。

    顾忠湛倒抽一口凉气,扶着夏以弦的腰枝任由她发泄。

    过了会儿,锁骨那里的痛感少了许多,唇瓣轻柔的接触,擦过肌肤,带着点点的热气。

    顾忠湛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你再逼哥哥,哥哥就要疯了。”

    夏以弦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咱们去领结婚证吧。”

    顾忠湛愣了下,低头闻着她发丝的香气,过了许久才开口,“你知道领结婚证代表啥吗?”

    “代表我们结婚了。”

    “是。”

    顾忠湛抱着她,夏以弦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滑过耳边。

    “但也代表着你嫁到清水村,很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回城,如果我和你领证,我不可能无私到和你离婚放你回城。”

    夏以弦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不和她领证了。

    他们结婚的时候,顾忠湛说,就当是来他家里住两天。

    他一直都觉得她以后会回城,会离开他。

    就像是昙花一现给了他美梦,但梦早晚要醒。

    “我和你在一起。”夏以弦伸手圈着他的脖子,仰头,眸子里亮晶晶的,“顾忠湛,我喜欢你。”

    垫脚主动吻上他的唇,她不是很会接吻,就轻轻的贴了下迅速离开,“我是认真的。”

    顾忠湛按着她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下去。

    她喜欢他。

    她亲口承认了!

    顾忠湛当初以为能和夏以弦结婚就已经足够让他激动,没想到小姑娘的一句话让他热舞沸腾,血气翻涌。

    他也喜欢她。

    爱惨了她。

    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出来的时候,同一个姿势,都捧着结婚证观摩了很久。

    “你说离婚证长什么样?”

    夏以弦看着七十年代的结婚证,觉得挺新奇,说起来她还没见过七十年代的离婚证。

    顾忠湛冷哼了一声,抽过她手里的结婚证放好,“长你这辈子都看不到的模样。”

    “我随口一说,不会离婚的。”

    夏以弦坐到自行车前杠上,趁周围没有人偷偷亲了下他的喉结,抬头眉眼弯弯的望着他。

    顾忠湛也跟着笑。

    踩着自行车都觉得自己在腾云驾雾,没有真实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正好碰到周勇的汽车卡在道路中间,车后面有几个村民在帮他推车。

    最近刚下了雨,有些地方泥泞不堪的,车轮陷进去也正常。

    李根见顾忠湛他们过来了举着手打招呼,“湛哥,过来搭把手啊。”

    他还不知道顾忠湛和周勇的之间的事。

    顾忠湛把车停下来回了句,“我要回家吃饭,走了。”

    “我还以为你们村里都是热心肠的人,没想到总会有那么几个冷心冷肺不懂团结的人。”

    说话的是周勇。

    李根当场就火了,“你说啥呢?湛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再胡说我们不帮你了!”

    “还湛哥,不就叫大柱吗?”周勇推了推眼睛,平光镜在太阳下反射着光芒,“我听说乡里起贱名是为了好养活。”

    这话说的也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李根听着总觉得别扭。

    就像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们乡下人一样。

    夏以弦跳下车,走到周勇面前,“车钥匙给我,我帮你。”

    “你会开车?”周勇唇角掀了掀,明晃晃的看不起人。

    夏以弦拿过他手里的钥匙,坐车的时候见周勇要上副驾,“我开车,不是谁都能坐的,下去。”

    “这是我的车!”

    李根拦着周勇,“湛嫂也是为了帮你,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周勇指不定对夏以弦是有那么点意思呢,怪不得湛哥脸色那么臭。

    周勇眼睁睁的看着那对狗男女上了他的车,暗骂了一声。

    七十年代的车和现代的没有太大差别,夏以弦熟悉了下构造,打开车窗让他们离远一些。

    侧头看了看坐在副驾的顾忠湛,“好多人都不敢坐我的车,他们怕死。”

    “我不怕。”

    顾忠湛说的像宣誓样,严肃起来也有那么几分味道。

    夏以弦笑了笑不再说话,车陷的不深,开不出来纯属周勇技术问题。

    对她完全没有难度。

    开出来以后特意加了个速在前面的拐弯处玩了个漂移,技术溜到起飞。

    周勇他们在后面都看傻眼了。

    夏以弦侧头看了看顾忠湛,“害怕吗?”

    “哥哥不怕。”顾忠湛看起来还挺兴奋的。

    男人对这种速度都有种特殊的情怀和追求。

    下车和顾忠湛一起走到周勇面前,把车钥匙扔给他。

    “都是我玩烂的,能有多稀罕?”夏以弦依偎在顾忠湛身边,“我们去骑自行车吧。”

    周勇脸黑的没法形容,又看了看顾忠湛他们俩甜甜蜜蜜的样子,咬咬牙灰溜溜的走了。

    李根就差鼓掌叫好了,这他妈也太帅了吧!

    简直是把情敌按在地上摩擦。

    还是不用自己出手媳妇就帮忙解决的那种!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以弦觉得顾忠湛肯定会提睡一个被窝的事。

    毕竟俩人连证都扯了!

    最近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躺在床上等他开口,只要他提出来她就同意。

    结果,顾忠湛又像往常一样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媳妇。”

    “嗯?”

    夏以弦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他开口说睡一个被窝。

    “你以后开车不要这么快,万一出事了咋办?我会担心的。”

    夏以弦:……呵。

    顾忠湛犹豫了一会儿,又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大柱这个名字很难听?”

    或者说,很掉价。

    “没有啊。”

    夏以弦发现了,只要牵扯到她,顾忠湛骨子里就有一种自卑,乡下人和城里人自带的那种分割线。

    想了想又解释道,“我的名字的‘以’是‘一’的谐音,‘大’也有‘一’的意思。”

    “我们俩的名字放在一起就是一首诗。”

    “一弦一柱思华年,是不是很美呀?”

    顾忠湛在心里重复了遍诗句,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这么解释,尤其是能够和夏以弦的名字放在一起。

    一弦一柱思华年。

    确实很美。

    第31章

    领完证之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顾忠湛老实的不像话,春季的尾巴都要过去了,还和她分两个被窝。

    夏以弦心里堵着口气,分开就分开,反正每天晚上憋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