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霍晏叫人,赶忙拎了东西去了马车。

    马车内,苏瑶微蜷着身子,细碎的疼痛让她皱紧了小脸。

    邬绝进来见了,伸手替她探完脉后,从药箱里拿出了一裹卷着的银针,抽出一根,便对着苏瑶左手宛处扎下。

    过了一会儿,许是疼痛稍减,苏瑶的低吟声渐小,人也昏睡了过去。

    “如何?”探手擦了擦苏瑶额间的细汗,霍晏看着邬绝沉声问。

    邬绝道:“夫人体弱,千万不能再受刺激,否则胎儿难保!”

    霍晏看着苏瑶,眉间笼罩着一抹阴郁,良久,缓缓开口道:“如若把孩子打掉呢?”

    闻言,邬绝怔了怔,微微低头,实话实说道:“胎儿已成型,这时候落胎,苏姑娘的身体……怕是难以承受。”

    霍晏闭了闭眼,再睁开,仿佛作出了什么决定。

    “邬老,凭你的本事,可有法子让她忘记以前发生的一切?”

    “这……”邬绝神情一顿,回道:“金针刺穴配以辅药或能实现。”

    霍晏:“可有遗害?”

    “应是没有。”邬绝摇了摇头。

    “那便尽力一试。”霍晏眸色微沉,直接作下了决定。

    邬绝心下叹息,面上一肃道:“属下遵命!”

    苏瑶并未彻底昏迷过去,两人的话她其实都听在耳里。

    倒是没想到霍晏竟是想要她失忆,不得不说这男人真是铁石一般的心肠,只要能得到她,便不计任何手段。

    但这样一来也未尝不是遂了她的愿。

    秦铮如今生死不知,系统也一直没有提示,说明虽然霍晏如今成了摄政王,但他的能量源等级依旧没有变化。

    那么她最终还是只能舍弃他,并且要尽快让他的好感度达到满级。

    这也是苏瑶为何在他面前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的原因。

    她虽然在他面前作出寻死的举动,但只要他心里有她,必然不会眼看着她死,说什么也会想办法让她重拾生志。

    不论是什么样的办法,苏瑶都有了在他身边待下去的理由。

    而忘记以前的一切,仿佛再合适不过。

    接下来的七天,邬绝每到午时都会过来替苏瑶用金针舒缓穴道。

    当然霍晏是这么说的。

    然而邬绝实则却是在刺激她的记忆。

    苏瑶虽自有办法解决,但每天还是佯做头晕,记忆模糊的样子。

    霍晏一直看着,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第七天,苏瑶喝了药过后再次沉睡过去。

    邬绝道:“这是最后一次药了,按照这几天的药效,今晚过后,她便会忘记过去。”

    霍晏负着手,站在月晕里,神色淡淡道:“吩咐下去,把她的侍女和那个女人一起处理掉!”

    邬绝愣了一下,倏然反应过来霍晏说的是谁,那个牢车里的女人固然不值得怜惜,可对苏姑娘的侍女檀香来说就是无妄之灾了。

    心下叹息一声,邬绝皱着眉,犹豫着开口道:“主上这么做会不会太过……”

    他的话未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然明了。

    霍晏斜看他一眼,眸底一片冰凉。“本王做事,从不留后患。”

    邬绝无奈,只能领命退下。

    ……

    苏瑶睁开眼,入目便是鹅黄色的烟纱暖帐,身下的被褥也异常松软,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暖香。

    记忆渐渐回笼,他昨晚趁她服药之后,连夜派人将她送走,她是知道的,但却不知他要把自己送到哪儿去。

    动作缓慢地撑起身子,还未叫人,帘帐便从外面被人掀开。

    入目是一张颇为熟悉的脸,苏瑶眨了眨眼,迟疑出声道:“你是谁?”

    小桃听苏瑶问自己是谁,愣了愣,道:“夫人,我是小桃啊!”

    说完又猛地想起夫人失忆了,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夫人,我是以前伺候你的婢女小桃。”

    “小桃?”苏瑶神色间带着一抹怀疑,道:“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说着,苏瑶皱了皱眉,纤手扶着自己的前额,眸光闪烁不定,“我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见状,小桃坐到床边,道:“夫人你别急,听小桃慢慢跟你说……”

    ……

    “你说我是摄政王的姬妾?”苏瑶神色困惑地问道。

    小桃眼里带着愤恨不平,“夫人当初刚怀上身孕便被贼人劫走,王爷找了许久,才找到夫人,好在夫人肚子里的宝宝平安无事。只不过当时情况危急,夫人的脸不但受了伤,还因为受了刺激而一时失去了记忆,也不知何时能够恢复。”

    小桃的话半真半假,前半段引用了她之前舞姬采薇的身份,后面什么小妾怀孕应当是霍晏交给她说的,不过看这丫头的神态,应当不知道霍晏告诉她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