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吵架了吗?”方嘉嘉一声长叹,“我都不知道你在轴什么,走吧大哥。”

    “你气消了我再走。”

    “我又没生气,你让我消什么气?”

    “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下回我才能注意。”

    “我要疯了——”方嘉嘉恼火地跺了下脚,“我说了我没生气!”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怎么能口是心非到这个地步?现在但凡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她在生气了,就连减减都感受到了她躁怒的情绪,慌里慌张地从她脚边溜走了。

    方嘉嘉耐着性子问他,“你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判断我生气了?”

    向峻宇愁眉紧锁地说:“你说你没事。”

    “这是什么判断依据?我说没事就是没事,没事跟生气有什么关系?”

    “听别人说,女朋友如果说没事就是生气了。”

    方嘉嘉怔了一下,失笑,“别人是谁?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思睿。”向峻宇见她转怒为笑,“你真没生气?”

    “真没有——”方嘉嘉只能拿出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

    “同事等着和我沟通工作,我刚刚是真的急着回去做事。除了工作的事,我能有什么事?就因为跟你在这儿掰扯半天,同事都睡觉去了,我等下回去自己修改。”

    “哦。”他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走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方嘉嘉越想越觉得好笑,“就算我真生气了,你等我自己气消不就行了。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问?本来不生气的都让你说得生气了。”

    “我怕下次又踩雷,不想惹你生气。”

    “生气也没什么呀,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

    “吵架伤感情,生气伤身体。”

    “我没那么容易生气,你以后不要拿别人的个人经验当什么恋爱的指导教科书,放在我们自己身上不一定适用。也不要这么草木皆兵的,不然我会觉得你——”

    向峻宇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把话说完,“觉得我什么?”

    她笑得赧然,“觉得你太爱我了。”

    他的唇上挂着微笑,“本来就是。”

    “就是什么?”

    她知道他不是乐于把“爱”和“喜欢”挂在嘴边的人,刻意追问。

    向峻宇不接她的茬,推着她往门口走,“走吧,你赶紧去做事,早点休息。”

    方嘉嘉走到门口转头又问一遍,“就是什么?”

    他笑而不语。

    迟早让你说出来。方嘉嘉不再追问,门打开,减减先蹦了出去,往刚刚走上台阶的向安脚边扑了过去。

    方嘉嘉和向峻宇僵站在门口,慌张地对视一眼。向安抱起小黑狗,走到门口,朝他们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们俩大半夜的躲在里面干什么?”

    向峻宇故作镇定地说:“聊一点村里的公事。”

    方嘉嘉配合地点点头,“就是村里墙绘的事。”

    向安不屑地“嘁”了一声,“鬼都不信,什么事不能白天聊?一定要等到大晚上的关起门来聊?”

    方嘉嘉索性反向提问,“我们关起门来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还准备一起睡大觉,你信吗?”

    向峻宇张口结舌地看了她一眼。

    向安愣愣地看了看方嘉嘉那坦坦荡荡的表情,又瞄了一眼向峻宇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实在很难想象他们俩做这种事的场面,摇了摇头。

    “嘉嘉姐,你怎么能在一个初中生面前说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是你先阴阳怪气地问我们躲在里面干什么。”

    向安鼓了鼓腮帮子,“鬼晓得你们干什么。”他晃了晃减减的小爪子,“你们仨斗地主?”

    方嘉嘉笑出声,“你一个快中考的人,大半夜躲这儿听什么墙根?”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是想问你给我买的那个战斗笔什么时候到?”

    “那叫战术笔。”方嘉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发货,我催一下。你赶紧睡觉去,别明天早操又迟到。”

    “减减今天睡我房里。”向安抱着狗大摇大摆地走了,走几步又回过头,“我早就说了吧,你们闹掰了迟早又会和好。”

    “掰你个头。”方嘉嘉拿出当姐姐的威严,“快睡觉去。”

    向安举着减减的前爪朝他们“拜拜——”,然后像个偷狗贼一样飞快地跑了。

    虚惊两场。向峻宇没憋住笑,“你是真敢说。”

    方嘉嘉关好门,“对付向安就得真话假说混着说,他就是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大傻子。按翠凤婶的话,他就是个睁眼瞎。”

    “我最近才发现,你嘴这么厉害。”

    “嗯?”方嘉嘉侧头看他,眼睫快速扑闪了几下,“你说哪方面呀?”

    向峻宇愣了一下,脸红耳热,“你快去做事,别又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