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欢喜看了一眼贺瑾安,这男人顶着一张妖孽的脸慵懒地半靠在真皮沙发上,接收到她的目光,就勾唇道:“依她。”

    周泽东眼珠子都要跳出来,指着贺瑾安骂道:“魔鬼!你好意思吗你。”

    贺瑾安脸皮厚,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人家欢喜乐意,你管得着?”

    这炫耀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周泽东突然觉得,贺瑾安这张脸好欠揍!

    得了贺瑾安的首肯,郝欢喜开开心心把钱还给了他,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口气。

    看到这丫头被坑了还高兴的模样,周泽东痛心疾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丫头,哥必须告诉你,贺二那混小子,别看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心黑着呢。从小到大,他没少坑人,要论心机,三个我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听到这里,郝欢喜不由得同情地看了周泽东一眼,“那你也太逊了吧。”

    “呃……”周泽东没防备话说太快给自己挖了个坑,略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反正,我的意思是,你别把他想的太美好了,盲目崇拜是不对的……“

    “我没有崇拜。”郝欢喜打断他的话。

    “那仰慕?钦慕?还是说更进一步,那个……爱慕?”周泽东陷入了如同老父亲一般的担忧。

    郝欢喜有些无语,这都哪跟哪啊。

    她思忖了一下,终于得出一个恰当的措辞,”我跟他只是好朋友呀。“

    啥?周泽东一下怔住,过了三秒后,他终于抑制不住爆发出杠铃般的大笑,“贺二,听到了吗?刚才小欢喜说只把你当成朋友而已呢!”

    郝欢喜莫名其妙,她说错什么了吗。

    贺瑾安黑着脸一把拽过郝欢喜,拥着她走远了些,“别理这个疯子。”

    “咳,那个,你没有不高兴吧?”过了一会,郝欢喜敏锐地发现贺瑾安的神色有些异样。

    “嗯?”贺瑾安垂眸,深邃锐利的狭长眼眸目光灼灼,语气带着点戏谑,“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两人离得近,贺瑾安几乎把郝欢喜拥抱在自己怀里,郝欢喜刚才还没觉得这姿势暧昧,此时和贺瑾安一对上视线,不知怎么的,心跳加速,脸红的发烫,迅速挣扎着要逃脱。

    贺瑾安却一收手臂,把她拢紧了,冰凉的唇吻了下来。

    郝欢喜猛地睁大眼睛,一瞬间感到世界都天旋地转。

    第195章 历史的一刻!

    直到唇上那冰凉的温度提醒她,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郝欢喜才反应过来,急忙推他。

    下一秒,贺瑾安猛地把她拉进怀里。

    “放开,贺……唔。”郝欢喜微弱的反抗都被男人堵住。

    冷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她,贺瑾安一开始还只是温柔地试探,很快就长驱直入。

    甜,好甜……

    郝欢喜捶打着男人坚硬的胸膛,渐渐的,动作小了下去。

    她腿软了。

    贺瑾安的吻技很好,让她该死的舒服。

    这个混蛋!郝欢喜不甘心,咬了男人一口。

    贺瑾安一顿,直吻得她身体瘫软。

    周泽东傻了眼盯着面前这突如其来的现场直播。脑子只有两个字在旋转:卧槽,卧槽!

    天皇老子啊,瞎了他的狗眼啦!

    贺二竟然吻了女人……不,女孩啊!

    他突然福至心灵,以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次达到的奔跑速度跑到车里,迅速拿出了数码相机……

    他要记录下这见证历史的一刻!!!

    两分钟后。

    两人终于缓缓分开,贺瑾安幽眸深暗,狼一般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女孩。

    郝欢喜小脸羞红,娇美似醉,那双委屈的杏仁眼愤怒地瞪着他。

    “贺瑾安,你个混球!“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下去,贺瑾安脸上多出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郝欢喜捂住泪流满面的脸,身影很快消失在前面的大门。

    “喂,贺二?咳,没事吧?”周泽东幸灾乐祸地跑过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贺瑾安面色错愕,心里突然一阵刺痛,脑海里只有郝欢喜那张含着泪水的红红的脸。

    郝欢喜跑回酒店,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下午都没出来。

    直到傍晚,周泽东才悄悄上前敲门,“丫头,是我。”

    等了好一会,里面才有动静,郝欢喜磨磨蹭蹭把门打开半条缝,板着一张脸看他,“干嘛?”

    这语气……好像不太妙的样子啊。

    “咳,”周泽东边搓了搓手边轻咳两声,“都这个点了,咱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去吃饭吗,怎么你不饿呀。”

    “不饿。”郝欢喜噎了他一句,就要关门。

    泽东立即伸手挡了一下,半个身子就要挤进去,那张英俊的脸凑过来盯着郝欢喜,特别戏谑道:“怎么了呢这是,还在生气?”

    “谁生气了?”郝欢喜一副要炸毛的语气。

    周泽东嘴角噙笑,有心想逗一逗眼前的女孩,“既然不气,就跟我们去呀。你怕什么,嗯?”

    “我哪里怕了?”说实话郝欢喜真不想在这种情况见到贺瑾安,话一出口,郝欢喜就有些气短,她不是怕,就是心烦意乱,没有胃口不行嘛。

    “嘿嘿,不怕就好。那哥今晚就带你去尝尝大厨的手艺,走咯!“话没说完,周泽东这只花狐狸就猛地一推门,一把抓住郝欢喜把她拉出来。

    这猝不及防的,郝欢喜下意识就扒住了门框,“我都说了,我不饿!”

    “哎哟,小样儿!”周泽东笃定这丫头只是口是心非,再说两顿都不吃肚子怎么受得了。

    他连拖带拽猛地一用力,郝欢喜手腕忽地一松动,整个身子往前倾倒,周泽东立即重心不稳。

    “啊——”绊在一起的两人由于惯性突然往前摔去。

    “咔哒”,偏偏隔壁房门不紧不慢地打开,贺瑾安冷着脸走出来。

    “贺二——”,周泽东脚下支撑不住,眼见就要摔个大跟头,急忙求助。

    贺瑾安微愕了半秒,立即伸手……嫌弃地推开周泽东,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郝欢喜精确地拉进怀里。

    “嘭——”,于是被坑了的周泽东就直接后脑勺着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四脚朝天。

    “没事吧?”贺瑾安垂眸,望着怀中有些惊慌的女孩,担忧道。

    郝欢喜脑子还有些懵,呆呆地看着这张一下午都在她脑子里打转的俊脸,他的气息都萦绕在她周围,让人有些窒息。

    贺瑾安凝视着她,突然伸手撩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喂!”郝欢喜立即推开他,惊慌地退开两步。

    然后,在贺瑾安不解的视线中,红着脸羞恼地跑进了自己房间,还“啪”地上了锁。

    贺瑾安盯着郝欢喜落荒而逃的身影,默了半响,微微扬起唇角。

    “贺二!”一声平静又愤怒的吼叫从背后传来,摔了个头晕脑胀的周泽东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后槽牙都咬的嘎吱作响,黑着脸一把抓住贺瑾安衣领,“你这见色忘友的混小子!我——”

    一拳就要揍到这春风得意的臭小子脸上,只是,对上贺瑾安那颇有震慑力的眼神,生生地停住。

    “罢了,算我倒霉。”周泽东讪讪地收起拳头,心里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奶奶的,打又打不过人家,他能怎么办?不服?憋着!

    既然郝欢喜害羞不愿意出来,贺瑾安就只好叫了酒店服务员送去了晚餐。

    郝欢喜吃过后,就早早歇了,不过躺得早也没用,她在床上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直到凌晨一点才沉沉睡去。

    这直接导致她第二天起来哈欠连天,眼底一片青。

    周泽东见她精神不佳,让她再留一天再走,郝欢喜摇头拒绝了,她这次出来本就是请的病假,昨日耽误一天已经够内疚了,再待下去真要良心受到谴责了。

    “那好吧,我送你们去车站。”

    说来也怪,周泽东明明和郝欢喜相处时日很少,但此时竟有种不舍的感觉。

    他摇头把那怪异的情绪赶出脑际,看了一眼正在后车厢放行李的贺瑾安,走过去狐疑道:“我说,干嘛不直接买机票,坐火车那多累呢。”

    贺瑾安没接他的话茬,周泽东想了想,突然道:“你该不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思,特意为她省钱吧?我说贺二啊,你也不用那么斤斤计较,一张票也算的这么清楚吧。你缺钱吗。要是缺钱哥这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