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摇头。不是不告诉潘革贺廉,而是没有消息。

    潘革最后都有些气急败坏,他别说插手管这件事,就连门缝都没有了。上头隐瞒得太紧,这是私密审讯,谁的手都不伸过去。潘革也没办法了。

    贺廉站在纪监办公楼外,看着楼,一动不动。

    他和潘革跑了十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最后,只是心力憔悴。

    送钱,找关系,一点用都没有。

    “回去吧,回去等俏息。”

    贺靡看着大楼站了足有半小时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

    潘革拉了他一下。

    “你说他在这里吗?“

    “应该不在这。私密羁押了。”

    “这么长时间了,他吃的好吗?他能睡吗?他,他身体怎么样?“潘革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谁也给不了贺廉答案。

    “回吧。除了等待,什么办法都没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所有关系都动用起来,贺廉也准备了钱,奔波这么久,还是一无所知。除了等,还是等。

    “我真想闯进去,把一个人给催眠了,问出周麟的下落。”

    这个想法一直有,催眠了,催眠问什么都行。问出下落他就去把周麟抢出来,带着周麟远走。

    “贺廉,这时候你别冲动。你们俩都会被枪毙。你听我的,等,只才等。

    你别胡思乱想。保持冷静。”

    潘革拖着贺廉上车,贺廉这个样子,疯枉了什么都敢做,那才叫一步步走入死亡。

    “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了,能做的也都做了。人也找了,关系也托了,你要是这时候孤注一掷,周麟的结果会更严重。如果周麟判了,我和你准备资料上诉,实在不行,我去托关系,一年之后给他办理因身体原因进行监外执行。

    “如果他判了,你帮我个忙”

    “你说。”

    “让我就做他这个监狱的心理咨询师,创造条件让我和他多见面。”

    “事情没到这一步,你别往坏处想。”

    “其实你我心知肚明周麟是什么结果。”

    潘革也说不出劝慰的话,是。他们心里隐约也都知道了结果。就因为不甘心,所以他们才奔波。

    “别胡思乱想了,等等吧。”

    只有等,没有日期的等。

    贺廉能做的只是攥攥拳头,长叹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莽撞,不能不顾一切,等,他妈的必须等。

    家里的父母,周麟的妈妈都没有走,叮当贺廉飞回去抱了回来,父母想念叮当。家里的长辈从一开始的着急,不耐烦,各种担心,慢慢的变成了叹息,翘首期盼。

    第二百六十四章   欢迎回家

    父母们从一开始不太适应京城的生活,慢慢地也学会去不远处的小公园跳跳广场舞。

    周麟妈妈做了一次长途旅行,去云南转了半个月,买了不少民族风的裙子,还去了西藏,给周麟带回活佛的开光蜜蜡手串。给贺廉带了不少藏传佛经。

    贺廉恢复了心理诊所的正常营业。他也不用着急回家做饭了,妈妈会把饭做好,等他到开饭。只走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看看空出来的座位,嘟囔着不知道周麟吃饭没有。

    贺廉变得不爱回家,就算是心理诊所没多少工作,他就会靠在窗户边抽着烟。或者开车去了他曾经短途旅游的地方。买票去了蹦极台,不跳去;没有周麟陪着,他还是没有克服恐高症。只是看着别人跳。默默地想着他和周麟在一起的所有浪漫。

    第二个月开始,大学校长和系主任找到贺廉,希望贺廉回去任教。主要老师的身份,明年做教授。

    贺廉拒绝了,大学校长开出不少的优惠条件。贺廉还是摇头,我心情不好,没有精力在教学,怕耽误学生解剖学老教授来过,问贺廉,小周哪去啦。

    出远门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带他回去呀,我有准备几个鬼故事,他一定喜欢听。比如甩脖子的啊。

    贺廉满口答应,一定去。

    潘老爷子表杨委员一审开庭之后,离开京城回了老家,说不喜欢这边的空气,既然事情解决了他就回去打麻将了。特意叮嘱贺廉,别急啊,沉住气,别急。

    贺廉苦笑。一个半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急?能不不急吗?可是现在急也没有办法。

    杨委员姚主任的审查的很快,一个半月取证完毕,开庭,第二个月就宣判了。

    无期,十五年,这就是姚杨两位的下场。

    从五月到炙热的七月份,京城经历了最炎热的季节路上的人都少了,太热了。

    贺廉快速消瘦,两个月,他瘦的都快脱像了,颧骨高了,所有衣服都肥了。下班之后就去夜总会,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回家之后也会坐在书桌边一次次的抄经书。一抄就是三个小时。他休息的时候,都快天亮了。

    潘革没有停止总是询问京城的人,周麟的情况,想给贺廉一点线索消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进京看过几次贺廉,却什么安慰话都说不出口,只有周麟平安无事,贺廉才散恢复正常。

    周麟似乎被遗忘了。似乎消失了。

    京城最热的一天,温度高达三十六度了,他地表温度能煎熟鸡蛋。

    八点开始,炙热的天气已经稚能看出威力。万里无云,一点风都没有。到十点多晒得人睁不开眼晴。

    贺廉燥热,在空调房里还是热,无法心静,翻看了一本经书脑子里想着,周麟那里不知道有没有空调,他最不耐热。

    如果没有空调,狭窄的房间,不流通的空气,周麟能一天天不吃东西,敢把屋子拆了。

    能撑住吗?

    正想着,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贺廉,你快来接我吧,我快晒死了,奶奶的,我手机没电,我衣服都是长神的,好热啊。”

    贺廉愣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抱怨着就这么传过来了。

    “听见没有啊,我在纪委办公室外的电话亭,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把我请过来时车接,我出来了怎么也不送送我?我口袋没钱了,电话停机了,你快来接我。对了,你给我买个冰激凌啊,巧克力夹心带果仁的那种。”

    “周,周麟?“

    爽朗的声音,似乎每一个字经过周麟的嘴巴透过话筒传到耳朵里,都能让看见争个字儿都在快乐的跳舞。

    轻快,诙谐,抱怨,但是,能听得出这话里边的兴高采烈。

    熟悉的声音,因为长久没听到,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浑身都被快乐冲击的发抖。

    “我靠,这才几天你就认不出佬子的声音了?贺廉,你是不是背着我养小三了?你他妈敢!等着我收拾不死你!“还是那么嚣张,那么神采飞扬,那么霸道!

    贺房猛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血液在身体里沸腾,心跳飞快,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有,周麟,这真的是他,他能打电话了,他能出来了!慢长的等待终于到头了!

    “真的是你!“

    “不是本少是谁?赶紧来接我,我和一包糖果一样都晒融化了。”

    “我去接你,我马上就去,宝儿儿,宝贝,你别挂电话。你和我说话。”

    马上见面,恨不得一步就跨到他的眼前,贺廉拿着车钥匙急匆匆往楼下跑,一阵风一样跑出去。

    难以置信,真的,太震惊了,周麟出来了,周麟没事了!

    阔别两个月零五天,周麟终于出来了!

    “不行啊。我还是和别人借了一块钱才能打这个电话。”

    周麟戏弄着贺廉,都能想象得出,周麟坏笑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打给你,你接。宝贝,我太想你了,你和我说说话,我好知道这不是假的,我没有做梦!““电话亭太热,我都快烤干了。我在电话亭对面的树荫下等你,记得给我带冰激凌,巧克力夹心带果仁的!忘了我不和你回家啊!““周麟。”

    贺廉关上车门,喊了一句。

    “恩?”

    “我爱你,欢迎回家。”

    周麟笑了出来。

    “我想你,想快点回家。”

    “等我。”

    贺廉挂上电话,摘了眼镜,捂住脸。

    心里的激动,长时间的思念,这么多天来的担心惊恐,啃噬着他心脏的急切,终于结束了。

    我爱的人,安好。这就足够了。

    长期的压抑终于的到解放,就像卸掉了背负良久的沉重包裹。

    他不想掉眼泪,他迫切的要见到周麟,可他真的忍不住,喜极而泣吗?压力消失了的一种轻松吗?即将见到爱人的喜悦吗?五味交杂,眼泪从指缝流出。

    “宝贝。我的宝贝。”

    冲进超市,买了两公斤一捅的冰激凌直接拎上丰。

    什么都顾不上,就算是短暂的几秒红灯,他都恨不得把红绿灯给砸了。太慢了,太慢了!

    冲到纪监办公桥外,看见绿树荫下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人,手上拿着用宣纸做成的扇子,不耐烦地在扇风,嘴里叼着一根烟,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没有形象,但是晃着脚,看起来心情不错。

    贺廉把车停下,快速奔跑过去,那人抬头一看,笑了。

    贺廉最后几步,变得小心翼翼,似乎害怕,手都哆嗦了,颤抖着伸出去,碰了碰他的脸,最后双手捧住,单膝跪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着。

    “周麟,我的宝贝。”

    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有万分小心,那么多压抑不住的惊喜还有比这天气还要炙热的爱。一瞬间全都爆发了。

    周麟瘦了足有二十斤,特别瘦,脸色极其难看,头发长了,嘴唇都白了,但是看这眼神很亮,嘴角的笑容陡藏不住。

    “我回来了。贺廉,这么多天,让你担心了。”

    分别两个月零五天,一个憔悴的就像是水的花朵,一个消瘦的就像离开水的鱼。

    可再次见面,他们都像获得了新生一样,迅速吸收着阳光水分,迅速的蓬勃起来。

    周麟的掌心贴在贺廉的手背上,侧头,亲吻了一下目光柔和缱绻的看着他。

    一个红了眼眶,一个鼻子发酸。

    最后紧紧地拥抱,就算这么热的天气,他们拥抱得很紧。

    贺廉一个亲吻重重落在他的额头,打横抱起周麟,直接抱着他上车。

    也有车辆经过,也有人看到,周麟抱着贺廉的脖子,额头贴着他的肩窝,乖顺如猫。

    “我们回家。”

    贺廉上车,周麟就直接靠到他的肩膀上。

    十指相握,周麟闭上眼睛。

    “噩梦行了。”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噩梦了。”

    “恩,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天下太平了,我安全了。我冰激凌呢,热死我了都,我馋冰激凌馋了一个多月。”

    还不等贺廉多说什么,多亲热亲热,周麟抱起冰激凌就开始吃。

    “少吃点,在闹肛子。你这段时间肠胃弱,回家了在吃好吃的。爸爸妈妈知道你回家买菜去了。”

    周麟挖了一大口冰激凌塞给贺廉,贺廉趁着等红灯的机会,把周麟扯过来,一个带着巧克力味道冰凉的吻就开始了。

    周麟抓着他的衣领,贺廉探过身去,嘴唇蠕动着,舌尖吸允勾缠着,冰激凌在两个人的嘴里融化,沾到嘴角了,贺廉舌尖舔过去,再一次亲吻在一起。

    后边的车不耐烦地按起喇叭,贺廉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周麟的嘴唇。

    周麟放下唱歌窗玻璃,在贺廉起步的时候,周麟探出头对后边的车大吼。

    “我和我媳妇儿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亲个嘴都不行啊。不会等等啊。”

    贺房大笑出来,行,怎么不行。

    没亲够回家再亲。

    第二百六十五章 幸好有你

    贺廉已经通知了家里,他们到家的时候,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