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食堂能看到,一学期几次吧。”

    明笙实事求是地应,明慷把修改好的开头递给她,她接过来修改。

    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夏新雨急切靠近,一改过去冷淡漠视的态度,势要刨根问底:“碰到以后呢?你们说话吗?”

    她不错眼珠地盯着明笙,想从她这张皎洁如玉的脸上,判断是否有说谎痕迹。

    明笙在这时抬起脸,只平淡反问一句:“他为什么要跟我讲话?”

    夏新雨噎了噎。

    脸色一瞬间黯然。

    也是,傅西洲那样的贵公子,高高在上惯了,为什么要和家里司机的女儿讲话。

    他们住在一个地方,却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道理说得过去。

    也应该是这样的。

    可她狐疑打量明笙光洁细腻的脸庞,这张脸好似美神降临,就连女人都觉得清新脱俗,傅西洲呢?

    他觉得这张脸美吗?

    夏新雨心事重重,还不肯走,疑心病一旦发作,没有几个回合的纠缠是摁不下去的。

    “那……你有傅西洲微信吗?”

    明笙“噗嗤”一笑,像听了个天大笑话,亮晶晶的眉眼望着这个偶尔幼稚的异姓妹妹。

    “我疯了吗?”

    她声音清脆悦耳,理所当然说,“今天我去问他要微信,信不信爸爸明天就丢了工作。”

    夏新雨沉默。

    她当然信。

    夫人徐茵是个顶顶厉害的女人,两年前继父明江曾经陷入失业危机,只因夫人想给老公换司机。

    后来汤蔚茹多番打探,才从管家口中得知原因。

    ——明江老实本分,工作能力没问题,问题出在他有两个正值妙龄的女儿。

    她们和傅西洲同龄。

    但夏新雨私下里分析。

    怀疑问题主要还是出在明笙身上。

    她这张脸太招人了,还优秀到跟傅西洲进出同一所大学,夫人疑心病重,担心他们走得太近。

    不过时间证明,夫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傅西洲和明笙是两条平行线,一个在主楼横着走,一个蜗居副楼狭小一角,两人没有被人发现过有什么交集。

    傅西洲连半个眼风也懒得给司机家的大女儿,矜贵清高,不屑触碰凡尘。

    明笙呢,规规矩矩,很守本分。

    至于不够本分的夏新雨,她倒是很想,可惜没有越轨的资本。

    年轻骄傲的女孩子自怨自艾的目光飘向主楼。

    随即把细腰一扭,黑脸走开了。

    就算她得不到,明笙也休想沾染分毫。

    她的背后。

    明笙轻轻抬脸,眼里有愁绪,也有困惑不解。

    她出不来围城,为什么有人偏偏要挤破头进去?

    相安无事一夜,隔天一早起床,明笙去把自己的被单洗了。

    洗好晾晒完毕,她回房间。

    夏新雨正哼着调子,在镜子前扭腰摆臀,试刚买的那几条新裙子。

    身材窈窕健美,皮肤泛着健康光泽。

    年轻是最好本钱。

    镜子前的单眼皮女孩,打扮一下,也勉强够得上“美女”一词。

    她当然满意镜中崭新靓丽的自己,转而睨桌前翻书的明笙。

    素面朝天的脸蛋,马尾,洗旧的牛仔裤配朴素无华的运动衫,灰扑扑的,上上下下一股浑然天生的廉价味道。

    看了十几年的脸蛋,即便在别人眼里惊为天人,到她这里,不过如此。

    她趾高气扬,瞬间又添几分自信。

    明笙扫一眼那堆裙子,倒没流露艳羡,只是好奇:“工资很高?”

    “还行。”夏新雨下巴轻抬,难掩骄傲自豪,“公司很大方,福利很好。”

    “哎,你毕业以后要不要也来傅远上班?”

    看似好心建议,实在试探虚实。

    明笙听闻,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一下唇角,没表情地摇摇头,继续翻书。

    “为什么不?”

    夏新雨缺乏边界感,偏要追问到底。

    既然能走捷径,为什么不走?

    “专业不对口。”

    明笙随便扯个借口,嗓音轻柔,似在说真心话,“你忘了吗?我中文系。”

    其实真心话只搁置在心底深处——

    就算在外头漂泊动荡,也好过继续在傅家弯腰讨饭。

    等花园里热闹起来,明笙才知道夏新雨今日精心打扮是有原因的。

    傅家来了一拨年轻客人。

    车库一溜炫酷超跑,下来的均是老面孔。

    男男女女都有,李京尔,廖擎,还有平时几个玩得好的二代。

    其中有个女孩。

    举止落落大方,又自带少女甜憨,嗓音清甜叫徐茵“徐阿姨”。

    这次她画了雅致淡妆,穿着也够大家闺秀,看上去很乖。

    是苏映月。

    汤蔚茹又传来新消息。

    傅西洲被禁足在家,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大晚上也不开灯,窗帘二十四小时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