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设计简约不那么浮夸的,又从她那一柜子的奢侈品包包里挑了一个看不出logo,容量大、适合通勤的包, 这才回了学校。

    乔羽要参加下周的盛大婚礼, 受到了赞助商廖擎的大力支持, 烫发美甲采购一条龙, 周末拉上明笙,一起做精致girl。

    在乔羽的拼命怂恿下,明笙也做了头发。

    黑长直烫了当下流行的人鱼卷,主打纹理慵懒风,波浪弯度较大,甜美指数飙升。

    tony巧舌如簧,极力推荐她再染个颜色,亚麻棕饱和度低,可以令她白皙皮肤再显白三个度,出来的效果一定会惊艳四座。

    明笙虽然心痒很想尝试,最后还是微笑拒绝。

    头发是她的,某种意义上,又不是她的。

    傅西洲钟爱她这一把黑鸦鸦的油亮长发,今天没经过同意便将直发烫卷,已经形同于动了大少爷的蛋糕。

    搞不好还会逼她还原回去。

    她满意地欣赏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女孩。

    不用担心美貌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也不需刻意低调收敛,只需要负责绽放美丽就好。

    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由?

    乔羽也烫了一个很好看的头发。

    但是她大学这三年烫发烫得勤,不像明笙,完全原生态的脸和头发,虽然纯天然没有加工成分,但是看久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期待一些与以往不同的改变。

    这改变无疑是惊艳的。

    烫了头发又去商场逛了半日,那张被明笙遗忘的信用卡终于刷出了它的第一笔金额。

    之后是第二笔,第三笔……

    最后,明笙在一家奢侈品牌门店,购入两套富有质感的ol套装。

    两个女孩都在这个下午感受到了有钱人挥金如土的快乐。

    明笙小心翼翼给某人发去消息。

    【我今天花了你好多钱】

    他一个小时后才回复,一贯的惫懒语调,隐隐流露与生俱来的倨傲。

    【不花钱怎么做我女友?】

    明笙没有问他见了谁,做了什么。

    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这样不对等的默契。

    他有权过问她的生活,影响她每个决定,她也必须予以配合。

    同时,大少爷可以不用巨细无遗地和她交代自己的生活。

    好在,明笙也并不关心。

    周一,明笙早早起床,出了地铁口,在高峰期汇入cbd上班人流,准点踏入道合资本所在的正廷大厦。

    “helen姐,早。”

    明笙到办公室最早,巧笑倩兮对每个走进来的前辈姐姐热情打招呼,每个进来的秘书科同事也默契十足地做了同一个动作。

    从明笙的头发丝、脖子上的丝巾开始打量,一直到她脚上那双铮亮的gui乐福鞋。

    不过一个周末的功夫。

    上周那个土里土气,说得好听是“朴素”,说得难听点是穷酸的实习生女孩完全脱胎换骨。

    靠着这一身新购入的名牌,她拿到了入场券。

    现在坐在格子间的明笙完全融入了这格调高雅的办公环境。

    至少从外表上,和其他女孩没有半点分别。

    甚至因为她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容,使得整个空间的目光都会时不时聚焦在她脸上,女士们酸溜溜地发现,就连头顶最苛刻的光线对她的脸蛋也是无可奈何。

    她毫不费力,便成为办公室最亮丽的风景线。

    boss林颂拎着公文包进来时,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明笙,视线比平时多停留了两秒。

    helen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

    虽然疏离的情绪还在,但对她工作上的发问,不再是扔几个文件了事,至少会耐心地指导一二。

    明笙亲身体会职场的冷酷和现实。

    出身平平的漂亮女孩毫无接近的价值,只会引发议论、诋毁,和数不清的鄙夷。

    有钱又聪慧的漂亮女孩却不一样。

    她们勾人遐想,究竟背后的资本有多厉害,才能让她自信大方地站在这里,让人暗地里计算她从头到脚的身价。

    除了那一次傅西洲轻而易举帮她解决家庭的危机。

    这是第二次,明笙深切体会到金钱摧枯拉朽的力量。

    她承认她已经被腐蚀,再也不纯粹。

    但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是傅西洲眼里的小透明。

    而对于小透明来说,生存是第一要务,其他所有都要排在后面。

    这天快到下班时间,手里的工作终于有了眉目。

    心情也一扫上班第一天,只能跑到洗手间隔间自闭的郁闷。

    工作没做完,明笙晚了一小时下班。

    办公室人差不多走了。

    只有老板办公室还亮着灯,百叶窗紧闭,有男人不带情绪的说话声从门缝里传出。

    将文件发给徐晴,她关了电脑,起身静悄悄下班。

    走到电梯,纤指刚按下下行键,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