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蔓延至滑腻脖颈,眼看就要失控。

    傅西洲突然停下。

    皮肤感觉到明笙比平日更热更短促的呼吸,还有她脸颊不自然的红,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抬手在她额上紧张一探。

    “你发烧了?”

    “我好累。”

    刚才那么一折腾,明笙最后那点体力也耗尽了,软绵绵枕在他肩上。

    他刚冲完澡,身上还有水汽,凉凉的,滚烫的脸贴上去很舒服。

    “带病演戏好累。”

    她呢喃轻语,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让傅西洲眉头蹙得更深。

    贪恋他胸膛的凉意,干脆把五根热乎乎的手指也贴上去,声音细软:“roo service你到底要不要呀?不要我就回去睡觉了。”

    “胡说些什么,累了就把嘴闭上。”

    不知道为什么,见她这萎靡有气无力的样子,傅西洲很反感听到roo service,好像他只是个一心只图快意发泄的禽/兽。

    明笙真的乖乖闭嘴。

    她在公司靠着意志力强撑了一天,处处十二倍的打起精神,现在舒舒服服倚在他怀里,那根绷了一天的神经突然垮塌,她连眨眼都嫌费劲。

    沉重的身体突然一轻。

    傅西洲将宕机的明笙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皱眉看着床上的女孩子。

    昨天在校门口偶遇,她又跟兔子似的溜得飞快,没有仔细瞧她。

    现在人就在跟前躺着,发现她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平常不喜欢化妆,不施粉黛的人,描眉画唇,眉眼更加精致。

    都降温了还在穿裙子,黑丝袜勾勒长腿线条,他就不信没人对她遐想连篇。

    确实嘱咐她用心打扮,初来乍到别被人瞧不起。

    但是没有嘱咐过让她打扮得那么好看。

    又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他脸色冷峻,三两下扣好衬衫扣子,套上裤子。

    “睡着了吗?”他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能不能站起来?我们去医院。”

    “好累,不想去。”

    明笙语调含糊,眼皮都困到睁不开,一侧染着红晕的面颊完全陷在了被子里,“包里有药,睡一觉就好了……”

    傅西洲坐在床边看了她半分钟,熄灯,步出房间。

    驱车去附近的药房买了几样药,又想起来她应该没吃饭,导航里搜到一家粥铺,买了白粥榨菜,赶回到酒店的半路,又想起来她脸上还带着妆,跑车又拐了个弯,去了附近的商场买卸妆油。

    拧着眉,听ba长篇累牍说各类卸妆油的区别,什么眼唇部卸妆油、脸部卸妆油,不是都在同一张脸吗?为什么卸个妆还要用不同的瓶瓶罐罐?

    一边抱怨着“女人真是麻烦”,一边又不耐烦地指着某套品类齐全的护肤品,眉都不眨对ba说,“这里的我全要。”

    回到酒店,明笙还保持着原来出门时的睡姿,一动不动,呼吸绵长均匀。

    只是额头的高温犹在,牙关咬紧,碰她就直哼哼,嘟囔说“身上好酸”。

    大少爷傅西洲完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这是平生头一遭,对着高烧虚弱的女朋友,一时不知道刚碰她哪儿才能让她不那么难受。

    烦躁地去网上搜了一圈,这才心中有数。

    扶她起来喝了点温水,量了体温,385,摇醒她喂了点白粥,这才把药取出来。

    “张嘴,该吃药了。”

    坐在床沿,让她靠坐在自己胸膛,他眉眼温柔,难得耐心。

    明笙吃药配合,只是整个人实在虚弱,多做一个动作多眨一次眼都很费劲疲惫的样子。

    刚才那个媚态十足,勾笑挑眉问他要不要roo service的女孩,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现在这个才是真实的她。

    他心里盘桓着不满。

    生病了不主动吱一声,扛着高烧上班一整天,收到他见面消息,不声不响坐着地铁过来,一开门卖弄风情问他要不要roo service。

    生闷气都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傅西洲琢磨了一下明笙的举动,心里多少有了数。

    扶她躺下,自己也躺下,抱着她阖眼睡。

    睡到半夜,明笙吃了退烧药后发汗,意识昏沉,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头发也半湿。

    傅西洲被热醒,给她脱衣擦汗,再量体温,已经退烧,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揣回肚子里。

    天刚破晓。

    朦胧晨曦只从窗帘的缝隙中露出一角。

    明笙这一觉睡得很饱也很沉,从深睡眠的大网中挣脱出来时,人还是恍惚的,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她在哪里。

    直到感知到腰间被什么沉甸甸压着,后颈间喷薄均匀温热的呼吸。

    那呼吸不是她的。

    有人胸膛贴着她的脊背,睡得正香。

    明笙动了动,转过脸,借着清晨不算明亮的光线,怔怔看清了傅西洲的五官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