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很多用了三年,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

    明笙突然很想泪涌。

    但眼泪最无用,她今天一点都不想再掉泪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进入衣帽间,收拾她和傅西洲的衣物日常用品,准备打包。

    傅西洲告诉她,暮华里要腾空出现,年后中介会带客户过来看房。

    过了一会儿,傅西洲也过来了,同居三年东西不少,光靠明笙一人忙不过来。

    他在衣帽间找到正在忙碌的明笙,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下午刚和他的母亲有过一场谈话。

    他一无所知,只是走过来,先习惯性地给她一个吻。

    明笙也不抗拒,痴痴看着他,仰起脸庞,踮起脚尖,和他腻歪了一会儿。

    一个情人间柔情蜜意的吻,没有任何情/欲的成分,像呼吸一样普通。

    可离开它,却会枯萎,会死去。

    吻毕,谁都没心情继续下去。

    “李莞尔自己买了个大房子,有一个房间空着放她的那些小玩意,我跟她说过了,你的东西先放她那边。”

    他温存凝望她,明笙知道他其实话没说完,等以后有能力买房,他会把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再拿回来。

    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一天会是几年以后。

    她眉眼温顺,“你安排就好。”

    要与这个地方告别,两人心情黯然,谁都不好受。

    气息勾缠,傅西洲迷恋与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低首缓缓封住她嫣红柔软的唇。

    “再在这里做一次。”他说。

    明笙软若无骨的纤手像藤条攀上他的肩,主动偎进他的怀里,很乖巧地“嗯”。

    第49章

    ◎我就是要过分◎

    在暮华里的最后一次体验感极好。

    傅西洲拿出了一个男人可以给出的最多的耐心, 最大程度的温柔。

    明笙脚趾蜷起,双手紧揪床单。

    目光虚空迷离,俨如困兽。

    任由傅西洲一路向上, 熟稔撬开她绯红浓艳的唇,紧接着是牙关, 将他的温度和味道渡给她, 要她感受他的心跳, 他的灼热。

    明笙融化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像夏日里散发果香的冰激凌, 化成黏糊糊的一团。

    她的味道是清甜的, 表情靡丽, 瑰丽的草莓粉从耳垂铺展到颈间,她是如此可口,又是如此脆弱不堪, 等待人采撷。

    傅西洲沉浸在她美妙的滋味中,以致不想太快结束这场沉沦。

    “笙笙,你真美。”

    他望进她湿漉漉的眼眸,那里一汪清澈的光,“情人节快乐。”

    明笙在激烈中找回一点虚妄的清醒。

    “可是情人节早过去了?”她莫名其妙。

    傅西洲与她五指紧扣, 正在尽情品尝明笙的表情却像个我行我素的恶霸:“我说今天是,今天就是。”

    明笙噗嗤笑,语气软糯,泛着粉晕的脸颊像一块诱人的草莓奶油蛋糕,“好吧, 那我也假装我有个很温柔的男朋友好了。”

    “这是什么话?我不温柔吗?”

    “你大约都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好啊, 我现在就写, 等着……”

    “喂, 傅西洲,你在哪儿写呢,你别过分!”

    “我就是要过分……”

    汗津津结束,浴室里早已雾气腾腾,两人洗完澡出来,天色已暗。

    冬夜太漫长,天也黑得早,窗外萧索寒冷,远处有一两只形单影只的飞鸟。

    傅西洲电话响起,他撇了眼回到衣帽间忙活的明笙,捏着手机闷声不响去了客厅。

    明笙蓦然抬头,若有所思的目光锁在他离去的背影。

    等她将衣帽间收拾好,傅西洲接完电话,进来帮她清理剩下的。

    两人各干各的,都有些过于缄默。

    “过两天我要去日本一趟,可能会待久一点。”傅西洲率先打破沉默。

    明笙抬眸,讶异地看向他。

    “联系上两个学长,在日本最好的游戏公司里,打算让他们帮着牵线,和日本圈内的大佬聊聊,学习最前沿的理念。”傅西洲慢条斯理说着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三个,后天下午的飞机。”

    男人要撸起袖子要大干一场,明笙当然不会因为儿女私情阻拦他。

    每个人的未来,都要靠自己去争,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没人可以帮她。

    “预感你这次头脑风暴,收获会很大。”

    她蹲在那里对他娇柔微笑,甚至握紧小拳拳,“傅总加油!等你敲钟上市的那一天!”

    女朋友好听的鼓励对傅西洲来说,自然十分受用,蹲到她跟前,拍拍她洗得顺滑柔软的头顶。

    像两个幼稚小朋友在过家家。

    “傅总敲钟那天带上你好不好?”

    明笙弯唇捧脸:“那你可要加油呀,自己吹的牛皮哭着也不能让它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