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

    “哥!”

    明笙拼尽全力挡在傅西洲身前,死死拦住他猛烈攻势,不许他再发疯。

    她眼底闪现一层惊慌, 深怕他把林颂打进医院。

    “别打了, 傅西洲, 闹大了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她劝阻的声音完全乱了调子。

    喜欢见他为她发疯, 可也没有要他在别人的地盘上打架滋事啊。

    “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四年前我就想揍他了。”

    傅西洲眸光凶悍,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跟头蛮牛似的抬脚又要去踹,完全不讲武德。

    “傅先生求你了,不要再打我哥了。”

    林嘉婉拦着嘴角破了流血的林颂,梨花带雨地回头求他住手。

    “婉婉,别求他,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别插手。”

    林颂伸手要轰林嘉婉走,却被她流着泪死死抱住。

    明笙趁乱“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蹲下来。

    这下轮到傅西洲傻眼,理智回到大脑,焦急询问她怎么了。

    “肚子被你踢到了,好痛。”

    明笙演技精湛,装痛装得整张小脸都痛苦万分地皱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你,你忍着点,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傅西洲慌不择路地弯腰抱起她,神情紧张,也不顾在场宾客们的指指点点,仗着刚才打架凶猛无人能敌,唬得没人敢上来拦他。

    他脸上仍然留着刚打完架的痕迹,用最快的速度抱起正“哎哟哎哟”喊疼的明笙,大步流星往林家大门奔去。

    等出了林家大门,傅西洲还没跑到自己的车前。

    明笙不装了,恨铁不成钢地侧脸伏在他胸膛里冷眼睨他。

    傅西洲心急如焚的目光和她对上,一愣。

    “还跑什么?放我下来吧。”

    她眉目舒展,眸光晶莹,好听的声音也正常得跟平时无异。

    哪有半分受重伤的样子。

    傅西洲回过味来,“你装的?”

    明笙恨得用食指戳他脑门,挺聪明的脑子,只要一牵涉到她,这聪明脑瓜就不好用了。

    “我要是不装受伤,怎么出林家大门?信不信我跟你都得被那群老头老太太乱棍打出来?”

    傅西洲难得笑得憨。

    “也是啊,在人家的地盘撒野,我可真够勇的。”

    他步伐放慢,也没有听从明笙的话放她下来,而是享受怀中佳人的绵软身体,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明笙知道他又耍无赖,头顶月朗星稀,以致她懒洋洋的,也懒得和无赖费口舌。

    目光悄然流连在他流畅清晰的下颌线条,养眼的五官轮廓无可挑剔。

    有些人可以一眼万年。

    她蓦然想起,他其实为她做过许多莽撞没脑子的事。

    得知她被欺负,载着情绪低落的她深夜横穿城市,去海边等待日出东升。

    也曾因为她在电话里恸哭,焦急地坐跨洋飞机从澳洲赶回,笑称要为她撑腰。

    现在,他莽撞的事迹又多了一桩。

    ——为她当众打架,打的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明笙被男人有力的双臂抱着,心底涌起久违的安全感。

    又仰望星空。

    星星不多,仅有的几颗散步在蓝丝绒的夜幕里,却足以点缀她的旧日美梦。

    她眉眼弯弯,连嘴角也是弯着的。

    伸手很狠搓了一把他嘴角的血迹。

    “嘶——”傅西洲疼得倒吸凉气,双眼虚张声势地怒瞪,“谋杀亲夫呢?”

    明笙调皮笑,故意伸出戴着闪亮钻戒的右手,“你揍我未婚夫,还不许我替他出头?”

    这轻飘飘一句话可是一下子捅了火药桶。

    傅西洲一怒之下把她放在马路牙子上坐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她身边,土匪似的抓过她那只戴着钻戒的手,上手就要把钻戒从她无名指撸下来。

    戒指的直径大小刚好,在她手指上戴了一阵,竟然一时半会撸不下来。

    明笙被他的蛮力搞得拧眉喊疼。

    恼得将手抽了回来,“刚发过一回神经,你又来?”

    纤纤手指触感极好,傅西洲抓在手心就舍不得松开,又厚着脸皮捏过来小心地低头吹,见这颗讨厌的戒指纹丝不动,就这么强占了他的地盘,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戒指怎么回事?林颂这狗给你焊上了?”

    他眼底冒起了一团恼意,捧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发愁,“以后摘不下来怎么办?”

    还不等明笙回答,他翻着她的手掌自说自话:“没事,以后我给你每根手指都戴一模一样的,这样你就想不起来哪个是他的。”

    “真是个好主意啊,以后就没有人不知道我是个暴发户了。”

    明笙冷嘲热讽,眉梢一挑,左手在右手无名指上灵活一转,就将那颗钻戒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