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伤口处就传来钻心的疼。

    谢韬顿时疼得厉害,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的脸色本来就白,这一疼,更是连半点血色都没有了。

    “啊!”谢韬痛得叫出声,吓得董林也跟着叫起来。

    董林哭道:“谢兄,谢兄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谢韬气得想骂人。

    谁特么吓你了,老子都快疼死了!

    他这一疼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去找牢头帮忙?

    只能先等这阵疼痛过去。

    等了很久,谢韬才觉得手臂麻木了。

    他这才重新打起精神,虚弱地对董林说:“你……你把我腰上的荷包取下来,然后把牢头叫过来,就说……就说……咳咳……让他去秦家,找秦二小姐,就说我出事了,让她无论如何,想办法救我出去。”

    董林一听,赶紧去取他腰上的荷包。

    结果找了一阵,都没找到!

    董林顿时傻眼了,他又摸了摸,还是没有摸到,只好问谢韬:“可是谢兄,你腰上没有荷包啊,是不是你记错了?”

    谢韬一听,惊得身子一颤,伤口立马又痛起来。

    “怎么可能没有?我明明记得……”他艰难地看向腰带的位置,果然没有看到荷包,甚至连上面挂着的玉佩都没了!

    那玉佩也是秦娇送的,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挺值钱。

    关键是,挂在身上还特别风雅!

    特别适合他这样的举人老爷。

    谁知,玉佩和荷包竟然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想了一会儿,谢韬终于想到一个可能:“肯定是先前混战的时候,被那帮犯人给摸去了!那帮该死的下等人!”

    谢韬气得骂了一句,然后就急了。

    没了荷包跟玉佩,他拿什么当信物?

    而且,荷包里还揣着银子跟银票呢!

    钱可不少!

    没了这些,他要如何收买牢头?

    对了,他的袖带里还藏了钱,可以……

    谢韬刚想到这儿,突然听见牢门打开了。

    他猛地转过头,果然看见有人走了进来。

    是官差!

    他们怎么来了?

    难道是……

    董林问出了谢韬的猜测:“你们是来放我们出去的?”

    为首的官差厉声说道:“闭嘴!刚才的犯人里有个外族混进来的奸细,你俩和奸细接触过,现在是重要嫌犯,必须接受严格审查!”

    这话一出,董林和谢韬都想骂人了。

    他们跟奸细接触过?

    尼玛打了一架也算是接触?

    哪有这样的!

    然而,他们现在就是两个弱鸡,如何拧得过官差?

    很快,两人身上的衣服就被官差扒了下来搜身。

    董林露出来的皮肤青青紫紫的,他还一直哭叫个不停,跟被人那啥了一样,让人不想歪都不行。

    谢韬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

    废话,他刚刚才跟人打了一架,不青紫才怪了。

    然而很快有官差发现,他背上被人挠了好几道印子,肩膀上还有个牙印,这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这样的痕迹,总不能是犯人打架的时候弄出来的吧?

    官差们看向谢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谢韬羞愤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然而他右臂断了,腰上也还痛着,动一下都能疼死。

    为首的官差突然咳了一声。

    “咳,文书呢?赶紧记录!”

    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应了一声:“卑职在。”

    “我说,你来写。谢韬,国子监举子,因当街衤果奔……”

    “我没有!”谢韬激动地反驳,“我是被人陷害的!而且被抓的时候,我身上穿着衣服!”

    他身上明明穿着衣服,怎么就成了衤果奔?

    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还敢狡辩!你当时只穿了里衣,不是衤果奔是什么?继续记录!

    国子监举子谢韬因当街衤果奔被抓下狱,于狱中突然暴起伤人……”

    谢韬又忍不住反驳了:“我何时暴起伤人?”

    明明他是被打的那一个!

    “闭嘴!本官早已经审问过了,其他犯人都已经指认,当时是你先动的手!”

    为首的官差怒斥了一声,接着说道,“今查,谢韬右臂骨折,面容有损,腰部被踢伤,身上多处青紫,后背有抓挠伤痕,右肩一处牙印。”

    谢韬羞耻地想把脸埋起来。

    谁知那名官差接着问道,“谢韬,你背上的抓挠伤痕和右肩的牙印,可是犯人所留?”

    谢韬本能说道:“不是!”

    这些伤痕太让人容易想歪了,他要是承认是犯人所留,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他?

    所以必须不能承认!

    再说了,那些伤痕的确不是犯人留下的,而是……

    谢韬下意识看向董林,发现他已经羞红了脸,虾子一样缩在一旁。

    官差又审问了一些问题,谢韬一一作了回答。

    文书记录好后,那人查看了一遍,又递给谢韬,让他签字画押。

    谢韬伤了右臂,自然没办法签字,只能被人捏着手指,按了印泥后在纸上摁下手印。

    接着,董林也被审问了一遍。

    审问完后,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囚服。

    原来的衣服跟配饰,全被官差带走了。

    两人自然不满,可他们那里拗得过官差?

    只能认了。

    半个时辰后。

    属于谢韬的东西全都出现在秦婠面前,包括文书记录的那张纸,还有谢韬失踪的玉佩跟荷包。

    明熙问她:“有认识的吗?”

    秦婠看过后,把玉佩、荷包、还有谢韬束发的玉冠和玉簪跳了出来。

    “姐姐对他倒是掏心掏肺。”

    这些东西是不好随意送人的,不过秦娇和谢韬已经定亲,倒是不用顾忌那么多。

    可现在秦婠一心想让两人退婚,这些东西自然得拿回来。

    否则便可能被人拿去做文章。

    挑完了东西,秦婠又拿起那张纸,看过之后,嘲讽地挑了挑眉。

    明熙诧异:“你笑什么?”

    说完拿起纸看了看,又狐疑地看着秦婠。

    秦婠嘲讽地说道:“我记得,谢家穷得只有一个粗使丫鬟,还是伺候谢韬母亲的。他身上的这些痕迹……”

    第157章 重生后她把渣男虐哭了37

    谢韬很快又被官差提审了。

    这次审问的,是他身上那些抓痕的由来,还有他最近都做了什么。

    因为犯人里查出了外族的奸细,他又跟奸细接触过,于是有官差怀疑,他是故意犯事被抓进牢里,目的是为了跟奸细接触,帮奸细传递消息!

    这么可怕的指控,差点把谢韬给活活吓死。

    要知道,勾结外族的大帽子一旦扣下来,他别说仕途了,全家的性命都得搭进去!

    谢韬当然是坚决不承认。

    他又不傻。

    而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不得不把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全给交代出来。

    其中就包括他身上的所有痕迹。

    可他家里的女人统共就只有三个。

    一个是他母亲。

    一个是他年幼的妹妹。

    还有一个就是伺候他母亲的粗使丫鬟。

    母亲和妹妹必须得排除在外。

    剩下的粗使丫鬟是伺候他母亲的,如果说是她,那传出去也太难听了些。

    毕竟,这当儿子的,跟母亲房里的人不清不楚的,实在是有辱斯文。

    然而谢韬根本没有选择。

    他又不可能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那个粗使丫鬟,那就只能是外面的女人。

    这就更不能说了。

    正经女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而不正经的……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能碰。

    要知道,如今的朝廷是禁止官员狎女支的。

    他虽然还没当官,却是国子监的举子。

    传出这种事情,对他的名声必定会有所影响。

    所以思来想去,谢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那名粗使丫鬟。

    虽说承认后,对他的名声也会有些影响,可到底只有这个,影响是最小的。

    只要咬死了,那名粗使丫鬟已经赐给他做了通房,只是为了孝顺母亲才每天去伺候,外人也不能说什么。

    等到官差终于离开,谢韬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躺在枯草上,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很不寻常。

    然而他一直想着心事,却没有发现,一旁的董林正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谢韬不停琢磨着,突然意识到,他这次倒霉,全是因为遇到了那两个俊秀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