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季沉和九居安。

    外面的江浮白和小童都一脸吃惊。

    江浮白看向立在椅子扶手上的红鸟,小童则是看着十方境中的九居安。

    江浮白不解:“居安先生的红鸟不止一只吗?”

    方才的枭虽然长得很大,但看起来和外面的这只红鸟几乎一模一样。红鸟见江浮白看他,它跳了两步蹭到江浮白身边,亲昵地用爪子拨弄江浮白的手指。

    小童喃喃自语:“先生的红枭我也只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说白了,他也不清楚。

    而被红枭所化的雾气笼罩的松溪并未动作,但红雾已经开始蚕食他身上的黑袍。松溪发现这一点后,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额心,随即身周爆发极浓郁的灵力,将雾气和黑袍一边消解干净。

    九居安一挑眉:“这人的血和江公子的血倒是一个路数的。”

    “什么?”季沉显然不喜他总是打江浮白的主意。

    九居安见他这样,忍不住调笑道:“行了,有你在,我还能抓着他的手放血不成?先顾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

    血雾散去,松溪身上的黑袍一并葬送,但总算露出她里面的衣裳来。

    虽仍是一身黑,宽大非常,但也瞧得出是女子的衣裳。这位自称来自重云顶的守山人竟是个女子!

    九居安也颇为吃惊,对比下,季沉就显得淡然很多。他掌心的灵力再度凝结,化作一只银白箭矢,松溪见状后手中也同样凝聚起灵力。

    刹那间,箭矢打出,灵力激荡。

    溪涧密林中的溪水土石跟着翻腾躁动,九居安也不得不化出一道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灵力相击,寸步不让,季沉再加力道,眼见着松溪即将力竭,她却突然撤力翻身跃入溪涧之中。季沉要追,却被残余的灵力挡住,再抬头,松溪已不见人影。

    作者有话说:

    季沉没有兵器,他就纯靠灵力凝结,就地取材。

    第二十四章 扶桑阁(七)

    松溪比江浮白想的更难对付。

    她身法瞧不出蹊跷,但招式简单有效,身上藏着不知多少护身防身的宝贝,更是精通术法。瞧着不像是道门,但也必是修士中少有的博学之人。

    除去季沉和九居安在和她对招时还算出彩,其余几人都不算什么。

    溪涧之后,十方境内再无人找到松溪。

    夜色渐深,九居安和季沉也没有再追的意思,径直在方才的空地上架起篝火,遍地残枝落叶此时倒是正好方便他们。方才出招,彼此也算心里有个底细。

    九居安看向季沉的眼神充满试探,彼此却都不曾开口。

    外间,小童看着他俩默不作声,先生的眼睛都快贴到季沉身上的模样。心底忍不住发愁,雪团子般的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很好玩。

    江浮白:“这是怎么了?”

    小童长叹一口气,仿佛憋着许多话,思忖再三才凄哀道:“先生色心不改,我怕他被季公子打。”

    “什······什么?”江浮白生平没听过这般直白露骨的话,偏是从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口中说出,委实是多少吓到他了。

    小童道:“先生是个贪图享乐的浪子,总是勾搭不休。我原本瞧着江公子生得好,不想他进了十方境又开始勾搭季公子了,哎!”

    最后那一声,实在是饱含心酸。

    只是,他们二人都是男子······

    江浮白不知,这世道已经如此乱了。

    但季沉确实生得好,江浮白下山后也见了不少人,男女皮相各有千秋,依旧是季沉长得最好。

    江浮白:“居安先生男女不忌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江浮白甚至觉得脸热。

    “对啊。”小童一脸单纯却认真道,“先生说过,世人美丑不是在皮相就是在骨相,他只图美人共度良宵,何须在意男女,总是快意潇洒便可。先生还叫我学着些呢。”

    江浮白:“······”

    这九居安还真是放浪得很。

    十方境中,季沉也察觉的到这人不安分的视线,忍无可忍,瞪了回去。

    “哟~”九居安笑了出来,“你这双眼睛还真好看。”

    季沉一把将手中的树枝插入地里,没入尾端:“你找死。”

    九居安忙举手投降:“放心,比起你这样辣手的我还是更喜欢江公子,好看又乖巧,极品~”

    第二根树枝没入土中,这次离九居安的脚只剩下半寸距离。九居安只好收了话头,面上却还是不知死活的调笑。季沉对学医的人没多大好感,更不用说是九居安这样的。

    两人相看两厌,忍着脾性凑合到次日清晨。

    夜里没有动静,想必入十方境的人都和他们一样各自找地方安歇了。薄雾未散,九居安的红枭从西南回来,落到他身上时即刻融入九居安的皮肤,它带回的正是松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