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宁星宇第一次对外人说起宋清源的私事,因为他想替宋清源挽留韩秋。

    韩秋很落寞,他一眼就看到了。

    他不想让韩秋更落寞,他想让韩秋理解宋清源。

    尽管他知道,韩秋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

    韩秋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此刻是十点一刻。

    已经下了晚自习。

    她靠自己是进不去学校大门了,只能给韩冬打了个电话。

    韩冬气势汹汹的奔向宿舍楼外。

    与此同时,施方恩的电话如约而至。

    韩秋穿的很厚,但她还是被冷到跺脚。

    哆哆嗦嗦地接起施方恩的电话。

    “喂?”

    施方恩的声音有些焦急,“你回来了吗?”

    “嗯……”她抬头看看门口传达室的大爷,“我在校门外面,进不去。”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施方恩的语气有点凶,然后韩秋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

    施方恩说:“你等着,我去接你。”

    “不用了……”

    “嘟……”

    挂点电话,韩秋搓搓手。

    施方恩和韩冬是一起到的,两个人在校门口传达室老大爷那里解释了半天,才搞清楚两人要接的是一个人。

    韩冬:“我是韩秋的哥哥。”

    施方恩:“我是韩秋的朋友。”

    一拍即合,双簧戏上演了。

    两人说的天花乱坠,连哄带骗。

    老大爷被忽悠的团团转,最终韩秋出示了金城一中的学生证,就进来了。

    韩秋有点后悔,早知道施方恩出来接她就不给韩冬打电话。

    这顿骂就能免了。

    韩冬手插兜里,耳朵冻得发红,背后路灯一照,显现出透明的颜色,“你这么晚去哪了?”

    一说话,吐出一团白气,还掺杂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韩秋没觉得多清爽,她只感到惶恐。

    施方恩替她解围,“韩秋哥哥啊,很晚了,先让韩秋回去休息吧,您也是啊。”

    韩冬也心疼自家妹子,只好招招手,“你先回宿舍里休息,周末回家给我解释清楚,不然的话就告诉爸妈。”

    韩秋吓得咽口唾沫,还是乖巧的说:“谢谢哥哥。”

    施方恩也随着说:“谢谢哥哥。”

    三人分道扬镳。

    回宿舍的路上,施方恩问她,“你去找宁星宇了?”

    韩秋嗯了一声。

    施方恩从上而下的观察她,依旧很恬静。

    “知道他在哪了吗?”

    他是指宋清源。

    “知道了。”

    在宋清源的事情上,韩秋很坚持,自己七万多的衣服被室友划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过去了。

    为了知道宋清源身在何处,翘课也要去寻找。

    施方恩有种直觉,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施方恩笑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韩秋一怔,脸上泛起红晕,“谢谢。”

    施方恩忘记了,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意外。

    第36章

    医院,深夜。

    一道凄利的哀嚎划破长空,宋清源和衣躺在一张单人折叠床上,被吵醒。

    那声音连绵不断,此起彼伏,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悲壮。

    他起来,穿上棉服,穿上鞋,正准备悄悄地走出去看一下情况。

    “阿源……”

    宋清源一怔。

    宋念醒了。

    他走到病床边上,窗外的路灯照耀出宋念模糊的轮廓,他看到宋念的眼睛,黑的发亮,她问

    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

    “你是想出去看看吗?”

    “嗯。”

    “那你去吧。”

    “嗯。”

    宋清源走出病房,楼道里的灯光亮的刺眼,病房正对面挂着一盏电子钟表,上面显示十一点四十一,十二月三十一号。

    他往右手边方向走了十几步,走到拐角处。

    一个中年妇女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在喊,她苦命的女儿为什么熬不过这个年。

    身边一群人,搀扶着她的胳膊,抚着她的胸口,流着眼泪,护士也蹲在地上,想要用力拉扯她站起来,嘴里安慰道,您要节哀。

    节哀。

    宋清源不想再看了,转身朝楼下走去。

    医院这种地方,真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撞击着你的心。

    宋清源走到楼下一个长椅处坐下。

    来北京有四五天了,北京的冬天有零下十几度了吧,他不觉得冷,他甚至有点麻木。

    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医生说的那句,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记得以前,他总是指着宋念的脸,说她无药可救。

    如今,真的是没救了。

    他拿出手机,开了机。

    他关机好几天了,除了给姥姥打电话的时候会打开,其余时间,一概不开,他不想分心。

    屏幕一亮,所有的提示就一概涌过来,电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