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见林粟回了教室,提了提手上的早餐,回答谢景聿刚才的问题:“我吃过了,这是林粟送的。”

    “我昨天晚上送了一支冻疮膏给她?,她?今天就回了我一份早餐。”许苑说着?摇了下头,感慨道:“真是一点人情都不欠。”

    谢景聿倒不意外,他被?林粟威胁过,知道她?其实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她?如果?要一样东西,会?自己用手段去拿,用东西去换,而不会?默默地接受赠予。

    “你吃早餐了没??不然这份请你?”许苑把早餐递过去。

    “吃了。”谢景聿没?接。

    “好吧,那?我当点心吃。”许苑说完,举起拿书的一只手晃了下,示意道:“要上课了,我回教室了。”

    谢景聿正要应声,忽看到许苑手上的书里?有什么东西飘落,他垂下眼,看到了落在地面上的一片叶子,眸光不由微微一澜。

    许苑蹲下身,捡起那?片绿叶打?量,“这是什么?”

    “枸骨叶子。”谢景聿说。

    “你居然知道。”许苑碰了碰叶子的尖尖,说:“这个叶子的形状好特别?,当书签还挺合适的,学校里?有种这个吗?”

    谢景聿喉头一动,“没?有。”

    “那?林粟从哪儿?捡的?”

    谢景聿晃了下神?.

    他大概知道答案。

    刚开学,科任老师都没?有上新课,而是讲评上学期期末的考试试卷。上次市统考,一中各年级毫无意外是全市各中学中成绩最好的,包揽了三个年级的状元。

    高一还没?分科,只有一个状元,就是谢景聿。

    第三节 课下课,林粟拿着?杯子去饮水间装水,回来?的时候看到许苑和谢景聿还有周与森站在走廊上说话。

    许苑看到她?,挥了下手。

    “林粟,我来?还书。”

    林粟走过去,接过历史书,正要走,又听许苑问:“你书里?夹着?的是什么树的叶子?”

    林粟心头一跳,就要看向谢景聿,幸好忍住了。她?有些慌张,但很快就镇静了下来?,想了下回说:“我们那?的人叫它‘猫儿?刺’。”

    “猫儿?刺?”许苑念了一遍,转头看向谢景聿,笑道:“你说错了吧。”

    谢景聿的目光在林粟身上扫过,想她?果?然聪明,如果?回答“枸骨”,许苑这时候就要怀疑了。

    “枸骨是学名,‘猫儿?刺’是别?名。”谢景聿科普。

    许苑点头,夸一句:“不愧是博学多才的大学霸,知道的真多。”

    周与森这时候兴致勃勃地插话,问:“什么叶子?我看看。”

    林粟犹豫了下,又觉藏着?掖着?反而会?让谢景聿感到奇怪,就大大方方地把书送了出去。

    周与森接过书,翻了翻,拿出里?边一片尚还碧绿的叶子,放阳光底下看了看,说:“这玩意儿?还挺别?致,林粟你说它叫什么……‘猫儿?刺’?这名字还挺合适的,叶子这么扎手,哪只猫敢接近?”

    他说完,贱兮兮地拿叶子扎了下谢景聿的脸,换来?一个犀利的眼刀。

    周与森勇者不惧,还嘻嘻一笑,说:“我发现你对那?些花花草草还挺了解的,学校里?种的植物?你都能说的上名字,怎么,以后想当园丁啊?”

    谢景聿乜他,嗤一声,“不行?”

    “行是行,但是你堂堂一个少?爷,年级第一,干这个是不是屈才了?”

    “只要喜欢,没?什么屈不屈才的。”

    周与森见谢景聿说得有些走心,愣上一愣,凑到他眼前问:“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想当一个园丁?”

    谢景聿嫌弃地支起一根手指,把周与森的脑袋推开。

    许苑轻拍了下周与森,笑道:“好啦,景聿只是那?么一说,你还较上真了。”

    谢景聿不语。

    林粟看他一眼,忽然想起他们第一回 见面,他一个人进山,她?跟在后边,看他一路上左寻右找的,似乎是在找什么植物?。

    谢景聿会?冒险进山找植物?,在图书馆阅读植物?学相关书籍,会?为了要枸骨的照片主?动加她?为好友……他对植物?不能说只是感兴趣,说热爱更?恰切。

    但看周与森和许苑的反应,他并没?有告诉他俩这件事,或许他是不太愿意让别?人了解到他的兴趣,倒是她?,莫名其妙地又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林粟,你怎么会?把这个叶子拿来?当书签?”周与森把叶子夹进书里?,递还给林粟。

    过了初始慌乱的一刻,林粟现在已经很镇定了,她?接过书,从容地回道:“省钱。”

    这个回答由林粟说出来?完全不会?引人怀疑,周与森和许苑不再追问,谢景聿更?是不会?去问:是不是因为他,她?才摘了枸骨的叶子当书签?